而在自己尋到楚王以後，似乎才是真正噩夢的開始。

這貨竟然打算學人項羽，玩破釜沉舟：在後有幾萬追兵的前提下，帶着七千人馬，奇襲定襄城。

這也就是竇師綸高瞻遠矚，深謀遠慮，事前便將最惡劣的況都演練了一遍，否則，哪怕自己當日在定襄城有應，也斷然不可能取得那樣大的戰果。

而且這其中，最不能忽略的，就是李寬的家臣部曲。

儘管李靖尚且不知道這些黑甲軍的腳，但他幾乎可以確定：這些絕對都是經百戰的銳老卒，哪怕其中有些子承父業的年輕人，那也是被戰鬥經驗極為富的家中長輩心訓練過的，否則，斷然不可能有那樣驚人的戰鬥力：不過八百騎，能殺退近萬突厥人的騎兵先鋒隊，而且事後，整支隊伍雖然損傷過半，但陣亡人數卻不到一，這即便是在李靖這樣的不世出的名將眼中，也是已經很難得的輝煌戰績了。

當然，這一切在如今看來都已經不是重點。

李靖現在最關心的，是李寬接下來想幹什麼。

放跑頡利，是李寬當初親自下達的命令。

李靖其實也能理解，畢竟他和李二陛下最初對這場戰爭的看法如出一轍：必須消滅敵方的有生主力，否則費儘力氣殺了一個草原可汗，等大軍班師回朝，草原部族又會推選出另一個大汗，接着南下禍害中原百姓。

這一幕，是大唐的高層都不願意看到的。

但李靖卻不認為李寬當初做決定時，其出發點也是這樣的。

“楚王殿下，”李靖見李寬已經將玉璽放回錦盒，他抿了抿，突然開口問道：“老夫想知道，您當初放跑頡利，是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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