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收到這個消息後，李寬臉上就沒了笑容，他板着一張臉，下令大軍急行軍，在黃昏之時，方才趕到那村落。

“狗日的！”姜盛是個狂的子，作為開路先鋒，他是最先到達村口的，看着那漫地的，他先是罵了一句，隨後從邊親兵手中接過弓弩，開始殺在堆里穿行的野狗。

而李寬，默默看着姜盛的作，沒說話。

“殿下，”竇師綸擔心這樣的場景對李寬產生的衝擊太大，可他又想到將來若真到了戰場，殿下見到的只會比這些更慘烈，於是思來想去，他最終輕聲道：“戰爭，其實是一件很殘酷的事。”

“本王知道，”李寬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邊的姜去：“姜公，陪我走走？”

“殿下，請。”姜去對於眼前的場景並沒有什麼，死人的場面見多了，這才哪到哪。

李寬帶着姜去，開始在這座小村莊里四閑逛。

“殿下……”姜去看着忍着噁心，目到搜尋的李寬，忍不住心一，開口勸道：“不如我們回去吧……”突厥人過境，是不會留下活人的。

“姜去，”李寬突然停下腳步，他的前不遠，有一座小院，院門口，躺着一個死不瞑目的年，年齡看起來比李寬大不了多：“本王突然明白你當初為何不願意出山了，其實除了要向我皇祖母報恩以外，更重要的一點，是你對世失，而你失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因為你當時也不知道隋朝到底會不會滅亡，可你又見過太多的民不聊生和生靈塗炭，所以你既不願意去當鎮那些走投無路之下才造反的流民，也不願意為拿起屠刀，打算天街踏盡公卿骨，打算破而後立的反賊。”

姜去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緩緩點頭，認真回道：“殿下這樣說，倒也沒錯。”

“其實我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有了這樣的悟，”李寬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向前，來到年邊後，他看見那件發黃的羊皮裘經過長時間的鮮浸染，眼下已經呈現大片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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