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許睿只是微微側頭，讓過瞿定邦的尖鉤，同時張口噴出一口輕哼。

那聲輕哼極淡，像是從千年古井深泛上來的一縷寒氣，剛從許睿齒間溢出，便與楊旭那道無聲的音嘯撞在一。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

兩無形無質的音波在半空中相，只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像是瓷開片般的脆響。接着，以撞點為中心，一圈眼可見的空氣漣漪向四面八方盪開，所過之積雪被無聲地削去一層，出底下凍得鐵的草甸土。

楊旭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重鎚，鮫人法相劇烈波，差點當場潰散，踉蹌着退了七八步，鼻腔里湧出一溫熱，手一，滿掌是。

“他媽的，擤氣！”楊旭抹了把鼻，齜牙咧地罵了一句。

皇甫一經那道遊方學子的法相懸在戰圈之外，灰儒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左手托着一卷竹簡虛影，右手狼毫筆在虛空中筆走龍蛇，每寫一字便化作一道金流鎖鏈，朝許睿纏去。

眨眼間已寫出三十餘字，三十餘道鎖鏈織一張鋪天蓋地的金網，朝許睿當頭罩下。

許睿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那張金大網尚未近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懸在半空中劇烈抖，旋即被生生一團拳頭大小的金球。許睿隨手一甩，那球便朝皇甫一經倒回去，速度快到拖出了殘影。

皇甫一經瞳孔驟，法相手中竹簡展開擋在前。球撞上竹簡的瞬間炸開漫天金屑，將那尊灰袍法相震得連退數步，握筆的手微微發，指尖已有鮮滲出。

從方碩出手到六尊法相被逐一退，前後不過十數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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