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心中哀然，面上卻依舊不屈，“許睿，你很好啊！竟真敢追來，就不怕再折了你一前世蛻？”

許睿聞言，竟不怒反笑。那笑聲乾喑啞，像是兩片砂紙在互相，從嚨深出來，卻偏偏帶着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折我蛻？”許睿將這四個字在舌尖碾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李簡，庭丹會之時，你靠的是什麼？丘機的聖韻餘威，張陵三五雌雄斬邪劍的鋒芒，還有那近百條人替你填出來的路。可如今呢？”

許睿緩緩抬起右手，三寸來長的枯黃指甲在月下泛着冷幽幽的寒芒，朝下方七人虛虛一點。

“你邊這幾個，確實比庭丹會那批廢強些。但憑他們，就想留下我這蛻？”

話音未落，方碩已率先發難。

金鐧上的繁複古紋逐一亮起，暗金的炁韻如游龍般纏繞鐧，整個人如炮彈般彈而出，鐧出如岳，挾着開碑裂石之勢直取許睿面門！

“趕山！”

鐧未至，勁風先到。許睿那件古舊長袍的擺被勁風激得獵獵作響，卻紋不，只是將那雙灰白的眼珠微微轉了一下，落在方碩上，角浮起一極淡的、近乎慈悲的笑意。

“金獒法，看家護院還好，向我出招…嘖嘖嘖，差點！”

那枯瘦如柴的手掌從袖中探出，作極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指甲劃過空氣時拖出的微，指節屈時發出的骨節聲，乃至掌心那一道道深如壑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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