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當猛地抬頭，眼眶竟有些發紅，默默攥了拳頭，指節泛白，結滾了幾下，才啞着嗓子開口。

“師父，我不是想裝…”

“只是因為你不是我教導出來的，你是我師兄們教導出來的，雖是記在我門下，但是從未與我接過！想表現的乖一些，想要和師兄弟們搞好關係，不想讓自己太像是個無關的人！”

李簡說著，指尖在被子上輕輕敲了敲，鏡片後的目了些，卻依舊帶着點嚴厲。

“我沒有教人的本事，你的長我也沒出過任何的力！但既然你已經記在了我的名下，你應該知道，從你為我名義上弟子的那一天起，你便與我榮辱與共了！你是我影響力的延，我則是你背後可以倚仗的靠山！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是我的弟子，是我的刀，是我在外行走的門面！我不需要你在我眼前裝，因為那是一個欺騙的行為！如果你欺騙我的話，那就證明你的忠誠度有問題，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只要你一天對我還有瞞，那就證明你並不信任我，那我也就不需要你這個徒弟，就算是有再多的人願意保你，你對於我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你年僅16歲就能到達這個層次，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李簡的聲音在病房裡回，每一個字都像鎚子般砸在韓當心上。韓當的拳頭越攥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有些話卡在嚨里，隨着結上下蠕，可卻始終吐不出半個字來。

“我們師兄弟自你師爺羽化之後就再也沒在天師府待了！府是什麼個況你或許不了解，但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要有紛爭，就要有爭奪！要麼吃人，要麼被人吃！”

李簡微微頓了頓，雙眼變得更加平靜，平靜的有些無奈。

“師父收弟子是為了傳承，也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影響力，增加自己的力量。弟子拜師父需要的是師父給予的支持，依靠師父的庇護，提高自己的影響力，實現自己的目的和抱負。其中雖有參與，但亦有利益的糾扯！實話跟你說，你雖有實力，但你繼承不了我的缽，因為繼承缽的人往往都是這一批子弟中並不算優秀的那個，但卻是最適合守灶的那個。就算是我名下只有你一個，我也不會選你，因為你適合去出去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我能做的就是為你遮風擋雨！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更不是承不承認的問題，而是適不適合的問題！”

韓當猛地吸了口氣，抿得更了幾分。他一直以為李簡之前曾曾拒絕自己，是礙於自己並非其親自教導的緣故，從未想過李簡竟把他的路看得如此通，連遮風擋雨這樣的話都說得直白。

“師父，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是和二師兄和四師弟一樣，從一開始就是跟隨您的，我是不是…”韓當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

李簡聞言，指尖在被子上的敲擊聲頓了頓，隨即輕輕笑了聲，那笑聲里沒了之前的嚴厲，多了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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