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的雙手，穿過那冰冷刺骨、帶着銹跡的鐵籠欄杆，輕輕地、帶着無限珍視地，到了男子低垂的臉上。

的指尖到他糙而冰冷的，微微抖。

用自己溫暖的大拇指，溫地、一點一點地拭着他眼角那片凝固的黑污漬——那或許是塵土，或許是乾涸的跡。

的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聲音哽咽，帶着濃重的鼻音，低低地、近乎耳語般地說道：“我多麼希……你能睜開眼睛看一下我……哪怕只有一眼……這也許，是我們為數不多的……某種意義上的最後一次見面了……我的人啊……”

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從麗的眼眸中落，順着臉頰無聲地流淌。

卻彷彿沒有察覺，只是痴痴地着他。

過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拿起鏡子，對着自己，仔細地將淚痕拭去，重新補了妝，彷彿剛才的脆弱只是一場幻覺。

對着鏡中的自己，又像是對着籠中的男子，輕聲呢喃，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不舍：“以後……我再這樣心打扮，就再也沒有人看了……也許……連以後打扮的機會，也沒有了……”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消散在冰冷的空氣里。

淚水，終究還是落了，砸在冰冷的地面，也砸在故作堅強的心上。

子猛地抬手，用袖狠狠去眼角的潤，彷彿要抹去的不只是淚水，還有那萬年抑的委屈與思念。

深吸一口氣，努力直了纖弱的脊背，聲音帶着一刻意的、不屬於此刻脆弱的鎮定，試圖再次扮演那個無所不能的“大人”角。

“你知道嗎？”開口，聲音微微沙啞，卻帶着一種穿時的力量，“這一萬年……整整一萬年啊……我一次都沒有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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