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結果有一次，就那麼一次疏忽，”老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無盡的悔恨與後怕，雙手也不自覺地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就被我的仇家給拐走了！我當時……我當時真恨不得一頭撞死！滿世界地找啊，翻遍了千山萬水，問遍了鬼神妖魔，可連個影子都找不到……我……”

說到這兒，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噎住，話語戛然而止，哆嗦着，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那雙平日里總是閃爍着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眼神空而茫然，充滿了深切的痛苦和絕。

很顯然，在那段漫長而煎熬的日子裡，他早已在心底無數次地承認了那個殘酷的事實——那孩子，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只是這現實太過沉重，重到他至今仍難以承，無法坦然宣之於口。

東贏靜靜地看着他，良久，才輕聲問道：“所以，你當時覺得，那孩子……已經沒了，對嗎？”

老袁猛地一，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水霧終於凝了淚珠，順着布滿壑的臉頰滾落。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着哽咽，然後用一種近乎虛的聲音，艱難地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沒錯……”

這兩個字，彷彿耗盡了他全的力氣。

他沉默了許久，才像是重新積攢起了一些力氣，聲音沙啞地繼續說道：“然而……誰能想到呢……一個月後，我因為一些變故，離了長安仙宗，獨自前往天州。”

“就在途經一個邊境關卡的時候，我……我竟然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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