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知道，”姜齊轉着扈將那些名單燒着之後丟到了火盆里，“但現在不是清理部的時候，真的一些小部族還在北邊晃，王俁的義兵在南邊全州囂，咱們稍有，就會像高麗一樣……”

李應沉默片刻，忽然單膝跪地：“末將愚鈍，願聽郎君吩咐！”

“吩咐就是——”姜齊眼睛微微一眯，看向李應，“你去用豪族的，給梁山的大旗染點，用豪族的糧，給弟兄們喂點底氣。至於那些貪墨的老兄弟……”他聲音漸冷，“等打完這仗，再跟他們算總賬。”

城頭之下，義兵們正在分發豪族的浮財，百姓們捧着布匹糧食，眼裡既有喜悅又有恐懼。

姜齊知道，這種恐懼是必要的，對豪族的恐懼，對梁山的恐懼，最終會變對新秩序的敬畏。

高麗南京漢城。

楊志盯着銅鏡里自己被高麗婢梳得油水的髮髻，青面的胎記都在胭脂水下遮擋的若若現。

忽聽門外傳來呼延慶的呵斥，手中的象牙梳“噹啷”墜地，在青磚上滾出清脆的迴響。

“楊都指揮！你出息了啊！”呼延慶的鐵槍重重磕在門框上，驚得廊下鸚鵡撲稜稜，“這才駐守南京多長時間，邊多了幾個高麗婢？幾個！你要學高封？還是學高柄？”他掃過案頭的翡翠香爐，地上摔兩截的象牙梳子，“要不要我給你找幾個孌來！讓你青面好好！”

楊志的耳垂瞬間漲紅，他着呼延慶大氣不敢多一口，後的高麗婢們一團，更是毫不敢作。

“叔父！這……”他的辯解卡在嚨里，說了半晌，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什麼這！”呼延慶甩袖走近，“我問你，兵卒在外啃着乾糧，你在這裡抱着人，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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