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輕咳一聲，指着那些四書五經，以及各種註釋講解，“我之前也讀四書五經，可施政治民，卻不是尋章摘句！”他濃眉皺，眼中滿是激憤，“在其位，說的每一句話，辦的每一件事，下的每一道政令，不是說子曰詩云，不是之乎者也，而是關乎百姓生死！一年生計，甚至幾年生計！員可以升遷被貶離開，可百姓生計損，往哪裡走？”

他想到州百姓食不果腹的慘狀，間不由得發。

“讀通，讀懂，哪怕是讀了這些經典有何用？”王倫指着州方向，“蘇東坡怎麼樣？作詞堪稱絕唱，文章也是品，可是，在州為時期，百姓可有一一毫的惠？沒有！讀書好，不等同能做一個好！”

蔣敬推了推前的算盤，從袖中出一卷文書展開：“王參軍稍安勿躁，孔參軍，其他還好說，可是一縣之民，歲多，歲出幾何，征糧多不傷民，召集民夫多能做完一個工程，用糧幾何，用錢幾何，這些，都是實際，四書五經里沒有，而是《九章算經》《初級數學》里的學問！”

他指着文書上麻麻的數據，神嚴肅地說道：“就說最近這紡廠擴建，是計算原料損耗與人工本，便要用到多計算？聖人之言可教不會這些。”

“此皆小道！道德不存，便是這些皆通，也是一個惡！昏！害民之！”孔厚滿臉不悅，一振袖，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宋室之中那些讀了聖賢書，過了科考，寫出了花樣文章的員，如何也是惡，昏，甚至更是害民之？”王倫直接站起來，緒激，來回走了幾步，臉上滿是憤慨，“便是孔家所在的兗州曲阜，也不見民眾說是平安樂土！”

“你！”孔厚被王倫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手指着王倫，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辭反駁。

“咳！”姜齊輕咳一聲，見兩人爭得面紅耳赤，直接道，“咱此次只是說科考容，別擴散！繼續討論！”

“二位，莫要爭執。如今梁山開科取士，本就是為了選出地方吏。親民，道德與實務，缺一不可。”裴宣微微皺眉，眼神中出一憂慮，“若是只重道德，不懂實務，怕是難以解決百姓的生計問題，可若是只懂實務，沒有道德，又怕生出禍端。到時即便是明法正典，但是，民眾也只會說咱們梁山的不是！”

姜齊一直默默聽着，此時終於開口：“二位所言皆有道理。”

他手按住再爭辯的孔厚，“若是正常科舉，當然是既要選拔懂聖賢之道的君子，也要錄用能辦實事的幹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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