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目如炬，冷冷地盯着王正，臉上沒有毫表。他出於場，對孔目這一行當的門道再清楚不過了。什麼地方能撈錢，什麼地方可以徇私枉法，哪筆賬目添上一筆能多進多銀子，哪筆款項記一筆又能往自己兜里裝多糧食，這些他都門兒清。

裴宣不不慢地拋出一個又一個直擊要害的問題，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刺向王正的心底。王正聽着這些問到節骨眼上的問題，心中一，知道自己是糊弄不過去了。

他已經熬了好幾個晚上，神極度疲憊，也早已支撐不住。他的眼皮直打架，腦袋時不時地往下耷拉，乾裂，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順着臉頰落，打了他的領。他想強撐着神，可那疲憊的覺如同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湧來，讓他難以招架。

為了能在這疲憊不堪中睡上一個好覺，王正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眼神空，彷彿靈魂都已離，開始從自己考中功名那一刻說起，他一五一十地代着，哪一年，花費了多銀子，走了哪些權貴的門路，話語如同決堤的洪水，滔滔不絕。

待說到後來當上了孔目，他更是沒有毫瞞。每年兩稅時節，他如何利用職務之便，貪婪地侵吞銀子和糧食，每到知州換任之時，他又是怎樣心策劃，故意放火燒了糧倉，以此來糊弄新上任的知州，還有那賬本上的貓膩，如何將真賬本變假賬本，他都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毫無保留地說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後更是把海運海貿的接況，也一五一十的說的明白。

王正能夠得到王師中如此看重，被委以船隻航運接這一重任，靠的就是他那驚人的記憶力。哪怕是在如今這般神萎靡、疲憊至極的狀態下，那些塵封多年、如同陳年爛穀子般的舊事，他依舊記得毫不差。從他這詳盡且清晰的供述中，便足以看出他這記憶力的厲害程度，實在是令人咋舌。

裴宣面無表地將王正代的口供一一整理好，作不不慢，眼神中着一審視。待將口供妥善收起來後，他看向趴在桌上、已是強弩之末的王正，冷冷地開口道：“今日你便安心睡，待之後等將這些事查證清楚，再來判你的罪。”

裴宣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帶一。

“好……好的！”王正有氣無力地回應着，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話音剛落，他便如同一灘爛泥般，子一，直接昏睡了過去。他的頭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可他卻毫無知覺，臉上還帶着一解後的放鬆。

姜齊帶領的三千人馬駐紮在蓬萊縣南面的廟山之上，廟山地勢平緩，不算是易守難攻的地方，只是周圍山林茂，便於藏和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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