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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300章 意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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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藻德此人,在歷史上素以“懦弱無能”、“圓”着稱,卻能在大明朝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之上,穩坐首輔之位如此之久,實則自有其過人之——那便是他那如同獵犬般敏銳的政治嗅覺!他早已察覺到,當今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在經歷了太原失陷、固關險些不保等一系列沉重打擊之後,其行事風格已與往日截然不同!尤其是近期皇帝陛下接連提出的、關於整頓商稅、設立皇家銀行等一系列旨在從士紳商賈集團口中“奪食”的舉措,更是讓他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甚至可以說是……“自掘墳墓”般的危險氣息!

他知道,皇帝這是要徹底打破自大明立國以來、乃至歷朝歷代都難以撼的、紳一、盤錯節的千年利益格局!這是要將這腐朽的屋樑推倒,試圖“打碎了再重建”啊!此等改革之決心、之酷烈,遠非前朝任何一位帝王所能比擬!

在那些真正的“明眼人”看來,皇帝此舉,與自掘墳墓無異!其風險之高,簡直是匪夷所思!若非大明朝的局勢已糜爛到無以復加、若非皇帝本人也已被到了退無可退的絕路,他又豈會走到如此極端的一步?!

魏藻德正是看了這一點,才會在皇帝剛剛流出要真格的念頭之時,便毫不猶豫地選擇掛冠求去!此舉,等同於他放棄了自己經營一生、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權位心!其背後所代表的,正是這場即將到來的改革風暴,將是何等的深遠、何等的酷烈、也何等的……危險!

魏藻德退之後,立刻便將自家府邸大門閉,謝絕一切訪客,每日里只在後院蒔花弄草,飲酒作賦,擺出了一副徹底退離政治漩渦、不問世事的姿態。那些平日里與他過從甚的東林故舊、或是想要向他打探消息、尋求庇護的員士子,無不吃了閉門羹,甚至有幾個糾纏不休的,還被他府上的家丁毫不客氣地驅趕了出去!

然而,詭異的是,就在那些被魏府驅趕的東林士子們,滿腹怨氣地準備另尋他途的第二天,便有人在京師的街頭巷尾,發現了他們冰冷的!死狀凄慘,皆是一刀斃命!消息傳出,立刻引發了民間的各種猜測!有人說是仇家報復,有人說是廠衛所為……但無論真相如何,都為這本就張的京師,又增添了幾分腥與恐怖!

據說,那幾名士子慘死之,恰好是在西廠提督曹化淳的轄區之。但曹化淳對此卻似乎並未過多關注,此事最終也不了了之,細節,恐怕也只有那些真正手的執行者,才心知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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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衛,這柄懸在所有大明臣民頭頂之上的達克利斯之劍,在崇禎皇帝的默許和縱容之下,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展現着它的“效率”與“威嚴”!

“只有讓所有人都到畏懼,這天下,方能真正得到太平!” 這似乎已為三廠一衛所有緹騎番役們,共同信奉的圭臬。

如今的京城百姓,早已是談“廠衛”而變!東廠的番役,如同暗夜中的幽靈,監視着百的言行;西廠的緹騎,則在天化日之下,維持着京師的“秩序”;行廠的校尉,更是將向了宮闈外每一個秘的角落;而錦衛,則依舊是皇帝手中最為鋒利的、用以公開震懾和清除異己的鋼刀!

在這些廠衛的眼中,皇帝的皇權是否穩固,便是他們自能否繼續存在、能否繼續作威作福的本基礎!因此,在皇帝陛下決心要推行這場“丙戌革新”的關鍵時刻,他們更是加大了對所有潛在“不穩定因素”的監控與打擊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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