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260章 皇嗣新降(1)
當楊藩率領着三屯營的兵馬,風塵僕僕地抵達那座剛剛經歷了巡檢張嚴及其麾下鹽丁叛洗劫的膠州城時,迎接他的,並非負隅頑抗的叛軍,也不是驚魂未定的百姓,而是一座……幾乎空寂的死城!
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腥氣。街道兩旁,店鋪大多被砸開,貨被搶掠一空,不民宅還冒着未熄的余煙。街面上,除了幾被野狗啃噬得不樣子的,便再也看不到一個活人。
楊藩看着眼前這滿目瘡痍、如同鬼域般的景象,只覺得一難以遏制的怒火從中燒起!他猛地出腰間的佩劍,狠狠劈向旁邊一被燒焦的廊柱,怒吼道:“陳洪範!張嚴!此等國賊!豬狗不如!!” 他想起了父親楊肇基生前對大明忠心耿耿、浴戰的事迹,再看看眼前這些禍國殃民的叛將和匪徒,更是氣得雙目赤紅!
“傳我將令!” 楊藩對着後的將士,聲音因憤怒而微微抖,“先不必急於追剿陳洪範!立刻!全軍城!清剿城可能殘存的賊!安可能倖存的百姓!掩埋骨!恢復秩序!” 他知道,此刻,救民於水火,比追剿幾個叛將更為重要!他要遵循父親的教誨,以民為本,方不負聖上重託!
楊藩麾下的三屯營將士,大多是新近整編、紀律尚可的兵馬。他們迅速拔營,小心翼翼地開進了這座荒廢凄慘的膠州城。
這座曾經也算繁華的州城,在十三年前,便曾因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的兵而元氣大傷,多年未能恢復。如今,又接連遭了劉澤清舊部和張嚴這伙叛軍鹽丁的瘋狂劫掠,更是雪上加霜!城幾乎十室九空,到是殘垣斷壁,橫遍野,其狀之慘,令人不忍卒睹!
整整三日!楊藩指揮着麾下將士,不眠不休,才勉強將城滿目瘡痍的清理掩埋完畢。士兵們看着那些無辜慘死的百姓,聽着數倖存者泣的控訴,軍中的士氣也變得異常低迷和抑。楊藩更是深自責,恨自己未能早日抵達,未能阻止這場人間慘劇的發生!
第四日夜晚,他親自寫下了一份長達數千言的奏疏,詳細稟報了膠州及登萊地區的糜爛現狀,以及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同時,他也為自己未能及時察覺並阻止陳洪範、張嚴等人的叛,而向遠在京師的皇帝陛下,痛心疾首地“請罪”。他知道,這份奏疏送達京師之後,等待他的,必然是皇帝的雷霆震怒和……或許還有一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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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萊州兩府,自古便是山東沿海的重鎮,也是大明王朝海防的前沿。然則,自萬曆末年以來,此地便兵頻仍,匪盜橫行,民不聊生。十三年前孔有德、耿仲明之,更是幾乎將整個登萊地區化為焦土,數十萬百姓死於戰火和飢荒。如今,新任登萊總兵陳洪範的再次反叛,並可能勾結建奴,無疑是給這片本就苦難深重的土地,又撒上了一把鹽!膠州城,只是這場新的浩劫的開始。戰後的局勢,其艱難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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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楊藩在膠州城,面對着山海,為國事民生而憂心忡忡、夜不能寐之時,千里之外的北京紫城,卻洋溢着一種與前線那張慘烈氣氛截然不同的、充滿了喜慶與期盼的氛圍——中宮周皇後,在經歷了十月懷胎之後,終於……臨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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