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蔣卿有何良策？速速講來！” 崇禎神一振。

蔣德璟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其一，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進一步探明建奴在朵三衛地區的真實兵力部署。哈爾泰所部雖已覆滅，然建奴在遼東及漠南之兵力，仍不可小覷。尤其需要警惕的，是建奴扶植的翁牛特部首領遜度棱。此人乃是建奴在兀良哈諸部中的主要代理人，若能設法將其襲殺或離間，則朵三衛之局，可定大半！”

“其二，” 蔣德璟繼續道，“可借我朝新近招之兀良哈汗王烏爾邁及其哈達氏之威，打出‘大明皇帝冊封兀良哈正統首領’之旗號，號召朵三衛之中，所有尚存故明之心、或與遜度棱有隙之部落，反正歸順！此乃攻心之策，若能功，或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其三，”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便是山海關平西伯吳三桂！手握關寧鐵騎，坐鎮雄關，其態度至關重要！若我大軍北征朵，吳三桂按兵不，坐山觀虎鬥，甚至……趁火打劫，勾結建奴，則我軍危矣！臣提議，當立刻調薊鎮黃得功、三屯營楊藩、以及皮島黃蜚和天津水師張名振等三路兵馬，對其形戰略牽制！並設法聯絡已被其於關的定西侯唐通，看能否在關寧軍部製造些許靜，使其不敢輕舉妄，至……也能讓他老老實實地作壁上觀！”

蔣德璟這三條計策，有軍事打擊，有政治招，更有對部潛在威脅的防範，考慮得不可謂不周全。

然而，一直未曾開口的英國公張世澤，在聽完蔣德璟的分析後，卻面帶憂地出班，提出了三大患：“陛下，蔣閣老之策雖妙，然臣以為，倉促出兵朵，尚有三大憂不得不察。”

“其一，我京營、神武軍、團營等部隊，雖經整頓，士氣有所回升，然兵力依舊不足，新募之兵尚未完全練，火裝備亦未全面換裝。尤其是那些新鑄之紅夷大炮，更未曾進行過大規模的實彈試和協同演練。以此等兵力裝備，貿然深塞外，恐……勝算不高啊。”

“其二，南方賊勢未平！李自主力雖已西撤，然其在河南、湖廣等地，仍有大量殘部流竄。張獻忠更是盤踞四川，稱王稱帝！若我朝將主力盡數調往北方，南方一旦空虛，恐流寇再起，捲土重來，禍腹心，則我等將腹背敵！”

“其三，便是西北防線！若要確保北征朵之兵力充足，必然要調宣府高傑、大同白廣恩等部銳出塞助戰。如此一來，我朝賴以防範李自西竄或反撲的寧武關、大同、宣府一線，兵力將極度空虛！萬一李自趁機殺個回馬槍，則我大明西北門戶大開，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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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澤提出的這三大患，如同三盆冷水，再次澆在了崇禎皇帝那顆火熱的心頭。南有未平之流寇，北有待征之韃虜，部兵力、財力、裝備皆捉襟見肘……這便是大明朝如今最真實的困境！

殿，再次陷了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明白，出擊朵三衛，收復失地，建立不世之功，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但現實的掣肘，卻又如同一座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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