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209章 藩籬盡失(1)
在左良玉了一鼻子灰的張國元,並未就此罷休。他又着頭皮,前往了盤踞在安徽府的另一位地方實力派將領——劉良佐的營中。
劉良佐的態度,比左良玉稍稍“客氣”了一些,至沒有當眾辱。但在聽完張國元傳達的聖旨後,他也同樣找了各種借口,什麼“犬子愚鈍,不堪造就”、“地方不靖,不敢遠離”云云,婉言拒絕了遣子京的“意”。
有了左良玉和劉良佐這兩個“榜樣”在前,張國元接下來在湖廣其他各鎮將領的遭遇,便可想而知了。那些地方軍頭們,要麼奉違,口頭答應得好好的,實則毫無行;要麼乾脆就學左、劉二人,直接找借口推諉。整個湖廣地區,對於皇帝設立軍校、招納將門子弟的旨意,幾乎是普遍的抗拒和抵制!朝廷的權威,在這些擁兵自重的軍閥面前,早已是然無存!
唯有在山東地界,況稍有不同。新任山東總兵牟文綬和副總兵邱磊等人,因剛剛在清剿劉澤清之中立下大功,又深知當今皇帝的鐵腕手段,不敢怠慢,紛紛表示願意遣子侄京就學,以示忠心。其他一些原本還在觀的山東將領,見牟、邱二人帶頭,也只得紛紛效仿。
最終,張國元此行,幾乎是壁,無功而返。他帶着滿腹的委屈和一肚子的火氣,灰溜溜地返回了京師,向崇禎皇帝復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崇禎皇帝在聽完他的稟報,得知左良玉等人公然抗旨、甚至辱天使的行徑之後,臉上竟沒有毫的憤怒,反而顯得異常平靜,甚至……還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微笑?!
“張伴伴辛苦了。” 崇禎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此事非你之過。有些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隨即,他竟當場下旨,晉陞張國元為“司禮監隨堂太監”,並賞賜金銀若干,以示“勞”!
這反常的舉,讓張國元和在場的其他侍都大不解。皇帝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難道……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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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皇帝當然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派張國元南下,本就沒指能真的讓左良玉、劉良佐那些驕兵悍將乖乖聽話。他的真正目的,一是試探,二是……取證!如今,這些人公然抗旨、藐視朝廷的證據,已經確鑿無疑!這便為他將來名正言順地“削藩”、“清剿”這些地方割據勢力,提供了充足的口實!
他的目,不由得再次投向了堪輿圖上那片廣袤的遼東地區。左良玉之流的跋扈,讓他想起了大明王朝在邊疆民族政策上的另一個慘痛教訓——兀良哈三衛的最終失控與背離。
明初,太祖、祖皇帝龍威赫赫,國力強盛。不僅漢地一統,更將周邊各數民族部落,盡數納大明的朝貢系之中。蒙古諸部俯首稱臣,建州真亦不過是明廷冊封的一個衛所。那時的兀良哈三衛(朵、泰寧、福余),更是大明在遼東經略蒙古的重要倚仗,他們世代忠於明朝,視大明為宗主,將羽翼未的建州真視為“孩子”一般,本不放在眼裡。他們堅信,一旦建州真有所異,強大的大明天朝,必會出兵將其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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