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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192章 外藩內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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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起潛被當眾斬首、張居正及袁崇煥等歷代“爭議”人被平反昭雪……這兩道看似矛盾、實則都服務於強化皇權、重塑朝綱的旨意,如同兩道強勁的旋風,徹底席捲了崇禎十八年初的京師朝堂。

在隨後幾日的朝會上,氣氛明顯與之前不同。殘存的東林黨員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傲慢與“風骨”,一個個如同驚弓之鳥,低眉順眼,唯唯諾諾,再不敢有毫異議。而以閣首輔魏藻德、新晉閣臣馮銓,以及吏部李正等人為核心的“帝黨”員們,則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乘勢而起!

他們頻頻出班,或慷慨激昂地彈劾韓爌、黃道周等尚未被徹底清除的東林黨大佬及其門生故舊;或大聲疾呼,要求朝廷必須嚴刑峻法,效仿太祖《大誥》之神,對任何敢於非議聖上、阻撓新政者,絕不姑息!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既是為了向皇帝表忠心、鞏固自地位,也是為了徹底將政敵打倒,擴大自己派系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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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皇帝冷眼旁觀着這一切。對於帝黨員們的“積極表現”,他並未過多干預,樂見其。但他知道,靠這些還不夠。關於駙馬張煌言遇刺一案,雖然主犯周世顯、周德已伏法,其師韓爌也已“自盡”,但背後是否還有更深的牽連?那些與周德過從甚的東林員,是否也參與了謀?這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他當即下旨:“關於前都尉周世顯謀刺駙馬一案,雖主犯已除,然其心可誅,其謀必有同黨!朕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即刻起,聯合會審此案!錦衛指揮使李若鏈,從旁協助,提供所有卷宗、證詞!務必給朕徹查到底!將所有牽涉其中的幕後黑手,無論其居何位,一併給朕挖出來!朕要讓他們知道,膽敢將黑手向皇室宗親,是何等下場!” 他要用這場正式的、由三法司主導的會審,來徹底了結此案,並藉機再敲打、清除一批潛在的反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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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京師朝堂因肅清餘孽而氣氛張之時,來自南方藩屬國安南(越南黎朝)的使者,也抵達了京師,請求覲見。

崇禎在理完手頭要務後,於文華殿召見了這位安南使者。使者叩拜之後,呈上國書,言辭恭敬,核心容卻是請求大明皇帝冊封其國新君——黎維佑。

“黎維佑?” 崇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歷史上黎朝末期的一個短暫在位的皇帝。他立刻意識到,這背後定然是安南鄭氏在搞鬼。他冷哼一聲,將國書扔到一邊,對着那安南使者厲聲斥責道:“大膽!爾國國王黎維祺,乃是朕親自冊封,其位尚在!爾等安南臣子,不思輔佐君王,竟敢擅行廢立?!還敢跑到朕這裡來,請求冊封一個非法得位之人?!眼中還有沒有朕這個天朝宗主?!還有沒有宗藩法度?!”

他語氣嚴厲地警告道:“你速速回去,告訴你家主鄭梉!安南黎氏乃我大明世代冊封之國王,其王位傳承,自有法度!他為臣子,當思忠君報國,輔佐君王!若他膽敢有毫僭越篡逆之心,休怪朕調集天兵,南下興師問罪!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面對天朝皇帝的雷霆震怒和嚴厲警告,那安南使者早已嚇得魂不附,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稱“不敢”,倉皇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