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京城因為復社被查抄而人心惶惶、暗流涌之時，城外一僻靜的莊園之，應天府尹許德崇，正與南京商會的會長楚有才，進行着一場秘的談話。

“楚會長，” 許德崇的語氣帶着幾分後怕，“今日之事，想必您也看到了。京師那位……是鐵了心要整垮復社啊！連神武軍都調來了！這陣勢……我等若是再與復社牽扯不清，恐怕……”

楚有才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府尹大人不必過慮。那些復社的書生，平日里高談闊論，真到了刺刀見紅的時候，又有幾個是骨頭？至於地方上的那些士紳、地主，雖也曾被複社裹挾，出過些銀子，但要讓他們為了張采那些人，去和朝廷、和手握兵權的神武軍？呵呵，他們才沒那麼傻！他們的家命、萬貫家財要得多！”

他低了聲音：“實不相瞞，昨夜張采曾去拜見過錢牧翁，想請錢老出面領頭，甚至……提出要擁立福王！結果呢？被錢老直接擋了回去！錢老說了，時機未到，不可輕舉妄！”

“錢老的意思很清楚，” 楚有才眼中閃過一明的芒，“復社……不過是推在前台的棋子罷了！如今既然了棄子，我等……自然要明哲保！保全自實力，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張采他們的死活……唉，時運不濟，也只能怪他們自己了！” 他這番話，算是徹底揭了江南地方豪紳、商賈與復社之間，那種互相利用、卻又隨時可以拋棄的、冷酷的政治現實。

許德崇聽完，心中稍定，也徹底明白了該如何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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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深夜，南京大牢之外，刑場四周早已被神武軍和廠衛番役圍得水泄不通，火把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張采、吳偉業等數十名復社核心員，被從牢中提出，押赴刑場。雖然城中仍有不百姓和士子聞訊趕來，試圖靠近，但在神武軍冰冷的刀槍和廠衛兇狠的目視下，無人再敢像白日那般高聲喊，只能遠遠地着，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

臨刑之前，劊子手驗明正。這些平日里養尊優、指點江山的“名士”們，在死亡面前，終於顯出了各自的本相。

有人如同張采一般，到了最後一刻，依舊試圖保持“風骨”，高呼“昏君誤國，天道不公！”，激烈反抗，最終被幾名番役死死按住，才得以行刑。

而更多的人，則是徹底崩潰了！有的嚇得渾發抖，盡；有的跪地求饒，哭喊着“陛下饒命，草民冤枉”；更有幾個心理脆弱的，竟直接被眼前的陣勢嚇得昏死了過去……眾生百態，在這一刻，暴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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