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86章 禍水南引(1)
水繪園,復社士子們如同待宰的羔羊,在東廠番役和神武軍士兵冰冷的刀鋒下,瑟瑟發抖。
被捆綁在地的張采,看着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看着那些平日里與自己稱兄道弟、此刻卻驚慌失措的“同道”,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重新擒回、口中塞布、眼中充滿絕的周鍾,以及從他上搜出的那個裝着“神龍丹”的小盒與信,知道大勢已去!但他仍不甘心束手就擒!
他猛地抬起頭,對着那剛剛抵達、氣勢懾人的神武軍指揮使周經武,厲聲喝道:“周將軍!你好大的威風!你好大的煞氣!我等皆是朝廷功名在的士子,在此集會講學,縱有不妥之,亦當由有司審理!你一介武將,無聖旨,無駕帖,竟敢擅自調天子親軍,圍困書院,抓捕士人!你這是武將弄權!形同謀逆!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嗎?!就不怕史筆記載,讓你臭萬年嗎?!” 他試圖用“武將弄權”、“違背祖制”的大帽子,來給周經武施加政治力,甚至將自己塑造敢於對抗強權的忠臣形象。
然而,周經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同看一個跳樑小丑,本不為所。他甚至懶得親自回應,只是對着旁邊的東廠千戶李有使了個眼。
李有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對着兀自囂的張采,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階下之囚!還敢在此聒噪?!給我把他的也堵上!帶走!” 幾名如狼似虎的番役立刻上前,用破布塞住張採的,將其如同拖死狗一般,押向了門外。周經武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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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張采這個“領頭者”,李有轉過,看着那些被嚇得面無人的復社士子們,臉上出了冷的笑容。他知道,接下來,便是東廠的“拿手好戲”了。
他對着手下的番役們使了個眼,低聲道:“按督主大人事先的吩咐,把咱們‘準備’好的東西,都‘放’到該放的地方去!尤其是那些能證明他們通敵、結黨、誹謗聖上的‘鐵證’!都給咱家做得乾淨利落些!絕不能留下半點破綻!”
立刻,便有幾名幹的番役,悄無聲息地散開,將一些早已準備好的、看似是與建奴或流寇往來的“信”、記錄著“謀逆”計劃的“會議紀要”、甚至是一些“違”的品,不着痕迹地塞進了書院的某些角落、或是某些被捕士子的隨品之中。一場由東廠心策劃的、旨在徹底坐實復社“謀逆”罪名的構陷行,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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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東廠番役們在書院“布置”證據之時,書院之外的街道上,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神武軍將整個水繪園圍得水泄不通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南京城。應天府尹許德崇,在得到消息後,大驚失!他知道復社在江南勢力龐大,牽連甚廣,若真的被這些京師來的驕兵悍將大肆抓捕屠戮,必然會引發整個南京乃至江南士林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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