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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178章 海疆託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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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飾得富麗堂皇的正堂,焚香設案,李翔以天使的份,面朝北方,莊重地宣讀了崇禎皇帝的聖旨。聖旨的容,與之前崇禎所定並無二致:擢升鄭芝龍為福建海防總督、加封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銜;命其全權理澳門葡夷違約及挑釁事宜,並承諾若能妥善解決、揚我國威,必有進一步的封賞!

鄭芝龍聽完聖旨,再次率眾叩謝皇恩,其言辭之懇切,態度之恭順,簡直是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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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待到屏退左右,只剩下鄭芝龍與李翔、王先通三人私下談時,氣氛才真正進了微妙的階段。

翔並未立刻切澳門葡夷之事,而是先不着痕迹地“問”了鄭芝龍一番,並“轉達”了皇帝對其鎮守海疆、屢敗紅海盜功績的“高度讚賞”。

一番客套之後,李翔才看似隨意地提起了正題:“鄭將軍,咱家此次前來,除了宣讀聖旨之外,陛下還有幾句己話,讓咱家轉告將軍。”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和“憤慨”:“唉,說起來,也是朝廷這幾年……太過艱難。就說那澳門的葡夷吧,想當年,朝廷與他們達協議,購買火炮,雇傭炮手,花費不可謂不巨!可結果呢?他們拿了銀子,卻屢屢推諉,不肯按約付!前不久,朝廷念及舊,再次派人前去商議購買新式火銃的原料和工匠,誰曾想……這幫紅鬼,竟反過來獅子大開口!提出了那些……簡直是喪心病狂的無理要求!”

翔將葡萄牙人要求重築澳門城、撤走明軍、免除地租、甚至要求駐兵廣州城外的條件,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鄭芝龍一直面帶微笑地聽着,但當聽到葡萄牙人這些得寸進尺的要求時,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難以遏制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然大怒:“豈有此理!這群紅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如此欺辱我天朝!真當我鄭芝龍是泥的不?!”

他的憤怒,或許有表演的分,但其中必然也包含了真實的怒意——澳門葡夷若真的坐大,甚至在廣州駐軍,那必然會嚴重損害他鄭芝龍在東南沿海的貿易利益和海上霸權!這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

他立刻站起,對着李翔和王先通,也是朝着北京的方向,深深一揖:“請李公公、王將軍回復陛下!臣鄭芝龍,世皇恩,食大明俸祿!豈能容忍蕞爾蠻夷,在我天朝疆土之上,如此猖獗?!陛下信重,委臣以此重任,臣敢不效死力?!”

“區區葡夷,彈丸之地,蠻貊之輩,何足道哉!”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自信和殺氣,“請陛下放心!臣即刻便點齊兵馬,前往廣東!先禮後兵!若那葡夷識相,肯乖乖履行協議,撤銷無理要求,便罷了!若他們膽敢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臣……必將其老巢,轟為齏!將其人,盡數驅逐出境!絕不辜負皇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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