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68章 匠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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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暖閣出來,畢懋康與畢懋良兄弟二人,只覺得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與豪。天子親迎,虛心問策,委以重任,更撥付百萬巨款,全力支持火改良!這等知遇之恩,這等破格信重,讓他們這些多年來潛心鑽研“奇技巧”、卻常被主流士林所輕視的匠學大家,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價值!
走在返回臨時寓所的路上,他們看着周圍似乎也變得順眼了許多。街道似乎更整潔了些,巡邏的士兵似乎更神了些,就連路邊小販的賣聲,似乎都充滿了生氣。他們到,這位年輕的、行事酷烈卻又求賢若的皇帝,似乎真的在用一種全新的、務實的方式,試圖改變這個積弊沉痾的帝國。他們心中的那份為國效力、將畢生所學付諸實踐的熱忱,被徹底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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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剛剛掛牌立不久的“工仗局”衙署,也是一片忙碌景象。新任協辦督造宋應星,正帶着一群從各地徵召來的能工巧匠、以及從太醫院和欽天監借調來的通算學、理(格致學)的學者們,對着各種圖紙和模型,激烈地討論着。
這位着有《天工開》的實用主義大師,不僅對皇帝代的火改良之事極為上心,更是對京城的基礎設施建設,提出了諸多建議。他甚至還提出了一個朗朗上口的口號——“要想富,先修路!”,並親自繪製了詳細的碎石路鋪設方案,力主從改善京城通手,以利民生,以促商貿。他的務實和熱,也染了工仗局的許多員和匠人。
而畢家兄弟,在簡單收拾了行裝,並搬了皇帝特意賞賜的、位於皇城下的一寬敞宅邸之後,便立刻全心地投到了新的工作之中。他們婉拒了所有前來拜訪道賀的員(其中不乏想來打探消息或拉攏關係之人),將皇帝賞賜的銀兩大部分用於購置書籍、材料和招募助手,一頭扎進了工仗局臨時開闢出來的火研發工坊,開始夜以繼日地研究如何仿製、改良那至關重要的“自生火銃”(燧發槍)。他們知道,時間迫,國事危艱,他們必須儘快拿出果,才能不負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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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崇禎皇帝不惜本、將改良火提升到關乎國家存亡的戰略高度的決定,在京師的百姓和士林之中,卻引發了截然不同的反響。
普通百姓對此大多到震驚和不解。“一百萬兩銀子?!就為了造那打打殺殺的鐵疙瘩?” “有這錢,多開幾個粥廠,多賑濟些災民不好嗎?” “火銃再厲害,還能當飯吃不?” 對於掙扎在生存線上的他們而言,火的重要,遠不如一碗熱粥來得實在。
而那些自命清高的士子文人們,更是對此大加撻伐。“窮兵黷武!捨本逐末!” “聖天子當以仁政治天下,豈能沉迷於此等奇技巧、殺戮之?!” “百萬帑銀,可興修多水利?可教化多愚頑?竟盡數用於此等無用之!昏聵!實乃昏聵!” 他們將皇帝對火的重視,視為“不務正業”、“違背聖人之道”的又一明證,非議之聲,在各種私下場合,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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