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53章 歲末(1)
東暖閣,朝會仍在繼續。在魏藻德“無功無過”的自辯和蔣德璟“問心無愧”的表態之後,崇禎皇帝的目,如同鎖定獵的鷹隼般,落在了禮部員外郎王浚的上。
“王浚!” 崇禎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出列回話!”
王浚心中猛地一跳,暗道不好,卻也只能着頭皮,巍巍地走出班列,跪倒在地:“臣……臣禮部員外郎王浚,叩見陛下。”
“王浚,” 崇禎看着他,語氣平淡,“朕聽聞,前月你在東安門外,曾與一對乞討母發生過衝突?可有此事?”
王浚臉瞬間變得煞白,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回道:“啟稟陛下,確……確有此事。乃是……乃是那頑劣的乞兒不長眼,衝撞了臣的轎馬,臣的僕從……失手將其推倒,致其手臂略有傷。臣……臣事後心中不忍,已着人送去十兩白銀,作為補償……” 他試圖將此事描繪一場意外和後續的“慈善”之舉。
“十兩白銀?補償?” 崇禎的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浚,你好大的‘善心’啊!也真敢在朕的面前,如此顛倒黑白,一派胡言!”
他猛地一拍案,怒聲道:“東廠早已查得清清楚楚!那日是你嫌棄那對母攔路礙眼,衫襤褸,污了你的轎,竟直接命家奴上前,將那可憐的婦人毒打至重傷!連那幾歲的孩,手臂都被爾等凶奴打斷!事後你非但沒有半分補償,反而揚長而去,視人命如草芥!”
“你今日在朕面前,非但不如實自述己過,反而百般狡辯,瞞罪行!似你這等品行敗壞、心地歹毒、還敢欺君罔上之徒,留在朝中,只會玷污了這廟堂!”
崇禎的目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愈發冰冷:“朕本想,年節將至,不再多造殺孽。但你王浚!怙惡不悛,毫無悔改之心!不殺你,何以正國法?!何以儆效尤?!”
“陛下!陛下饒命!臣……臣知錯了!臣……” 王浚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求饒。
“晚了!” 崇禎毫不理會,直接示意左右,“來人!將此獠給朕拖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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