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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146章 狹路相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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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關,太行八陘之井陘東口,自古便是連接山西與河北平原的咽要道,地勢險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乃是京師西面最重要的屏障之一,位列“京西四大名關”。

然而,就是這樣一戰略要地,在明末這風雨飄搖的世之中,也難免顯出幾分破敗與蕭條。大明朝的統治早已是千瘡百孔,中原五省(陝西、山西、河南、湖廣、山東)大半已淪於流寇之手,江南雖尚屬富庶,卻也暗流涌,人心思變。唯有山西(部分地區)、山東(剛剛經歷清洗)、以及京畿重地,尚在朝廷的勉力維持之下。

陳奇瑜,這位新任的總督五省軍務、被崇禎皇帝寄予厚的老將,深知自己肩上擔子之重。他馬不停蹄,率領着麾下經過整編、士氣尚可的團營兵馬,一路疾行,目標便是搶在流寇之前,控制固關這戰略要衝。

崇禎十七年十月初一(曆約在11月)。

當陳奇瑜率領的大軍先鋒抵達固關關前時,看到的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這座本應駐有重兵的雄關,此刻竟是城門閉,城樓之上,不見旌旗招展,也無人影晃。關牆之下,那條穿關而過的小河依舊流淌,河道兩側用以鎮水的石雕異,默默地矗立着,更增添了幾分森詭異的氣氛。

“報!將軍!關……空無一人!” 前出偵查的斥候飛馬回報。

空城?!

隨行的將士們聞言,不由得神一松,有人甚至歡呼起來,以為是守關的流寇聞風而逃了。

然而,久歷戰陣的陳奇瑜和副將董琦,卻同時皺了眉頭!事出反常必有妖!固關如此險要,流寇豈會輕易放棄?就算是撤離,也斷然不會如此悄無聲息,連一面旗幟、一個哨兵都不留下!

“不對勁!” 陳奇瑜翻下馬,走到關門附近仔細查看。他注意到,關門前後的沙土地面,雖然看似平整,卻有許多細微的、被反覆拖、甚至刻意清掃過的痕迹!“這裡……不久前定有大軍駐紮調!他們在掩蓋痕迹!”

“傳令!全軍戒備!小心有埋伏!” 陳奇瑜當機立斷,厲聲下令!

然而,他的警告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