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42章 薊鎮(1)
在崇禎皇帝的一系列鐵腕手段之下,京師部的政治風暴似乎暫時平息,朝堂之上,只剩下恐懼和順從。但這並不意味着皇帝可以高枕無憂。真正的威脅,始終來自外部。他將目,投向了京師的東北方向——那片關乎帝國生死存亡的戰略要地,薊州鎮。
按照皇帝的旨意,一項規模浩大的工程,正在薊鎮殘破的防線上展開。數以萬計的士兵和被徵調的民夫,開始在大將的監督下,修復坍塌的城牆,挖掘加深壕,重建廢棄的墩台。京營的部分兵馬,以及新近整編、尚需錘鍊的團營部隊,也開始陸續向此地調。一時間,薊鎮這片久經戰火、幾乎已被朝廷半放棄的土地上,呈現出一派大興土木、軍馬往來不絕的景象。
要重整薊鎮,必先委任良將。崇禎皇帝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在良鄉、宣府兩戰中表現最為搶眼、忠勇可嘉的靖南伯黃得功。一紙詔令,黃得功被正式擢升為薊州鎮總兵,並晉封為靖南侯!同時,他那位在黃村表現恭順、在良鄉也算“撿”了不功勞的同僚唐通,亦被晉封為定西侯。皇帝就是要用這種不吝爵賞的方式,來激勵武將,收攏軍心。
黃得功封薊鎮總兵後,立刻展現了他雷厲風行的作風。他將其麾下那支戰鬥力最強、在宣府之戰中斬殺阿泰的“虎山營”銳,作為核心力量,開始大力整頓薊鎮防務。然而,現實的困難很快便擺在了面前:錢糧短缺,械不足,甚至連修補城牆所需的磚石木料都難以籌集。
急報雪片般飛往京師。崇禎看着黃得功呈上的奏報,眉頭鎖。國庫雖因抄家而有所充裕,但開銷更大,都需要用錢!他沉思片刻,下達了一道在許多文看來“有傷統”、“破壞古迹”的旨意:“傳諭薊鎮地方府及黃得功:凡薊鎮境,所有早已廢棄、無人駐守之明代舊屯堡、烽火台,准其就地拆除!所得磚石、木料,一律用以修補長城關隘及營寨城池!不得有誤!” 在生存面前,所謂的“古迹”,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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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得功得了皇帝的全力支持和便宜行事之權,更是幹勁十足,日夜督促軍民,搶築城池,加固關隘。然而,他這番“大興土木”,很快便引來了朝中某些人的不滿。
幾名心懷怨恨的東林黨史,再次上疏彈劾,指責黃得功名為修築邊防,實則濫用民力,耗費錢糧,甚至“僭越”規制,所築城池堡壘,有違朝廷定製,要求皇帝立刻下旨申斥,並派員查。
崇禎看着這些彈劾奏章,心中冷笑。“又來了!這幫只知黨同伐異、不顧國家安危的腐儒!” 他直接將奏章扔到一邊,轉而令錦衛指揮使李若鏈:“派幹緹騎,秘前往薊鎮,給朕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阻撓黃得功修築邊防?!又是誰在散布謠言,非議朝廷命?!”
錦衛的效率極高。很快,調查結果便擺在了崇禎的案上。果然不出所料,彈劾黃得功的背後,正是幾名與東林黨關係切的地方士紳和被貶員在暗中搗鬼!他們或因自家田產被徵用,或因不滿黃得功的“武夫”作風,便勾結起來,試圖借朝中言之手,給黃得功製造麻煩!
更讓崇禎震怒的是,錦衛在進一步深挖之後,竟查獲了其中一名為首的、曾在朝中擔任過侍郎的致仕員陳名夏,與關外建奴暗中通信的罪證!信中言語曖昧,雖未直接涉及叛國,但其與敵酋互通聲氣、甚至可能泄邊防報的行徑,已是罪無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