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28章 驕將跋扈(2)
臨清州城門外,劉澤清強下心中的不屑與警惕,換上了一副“熱洋溢”的笑容,親自帶着麾下主要將領,出城迎接山東巡王公壁和新任巡按史黨崇雅。
黨崇雅坐在馬上,面蒼白卻強作鎮定。這是他第一次外放巡按,卻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更沒想到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劉澤清這等驕兵悍將。他一路行來,也看到了不劉澤清所部兵,只見他們大多軍容不整,裝備破舊,眼神中更是帶着一兵特有的桀驁與貪婪,與他在京師附近看到的那些新整編的京營和神武軍,簡直有天壤之別!他心中不由暗嘆:大明邊鎮,糜爛至此,國將不國啊!
雙方見禮。劉澤清表現得異常“恭敬”和“熱”,一口一個“台大人”、“按院大人”,親自將二人迎城,並立刻在剛剛被他佔據、還殘留着跡和破壞痕迹的知州府衙,擺下了盛的“接風宴”。
“台大人,黨大人,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快請上座!來人!上最好的酒菜!本將要為二位大人好好接風洗塵!” 劉澤清大聲吆喝着,彷彿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黨崇雅看着這奢華的宴席,想着城外那些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心中一陣噁心。他強忍着不適,拱手道:“劉將軍厚,下心領了。然下奉旨巡按,負皇命,職責在,不敢飲宴。公私還需分明,待下巡查完畢,再與將軍把酒言歡不遲。” 他態度堅決,直接拒絕了宴請。旁邊的王公壁見狀,也只能吶吶地表示贊同。
劉澤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冷意,但隨即又恢復了“熱”:“哎呀!黨大人真是……清廉耿直!實在是……我輩楷模啊!佩服!佩服!既然大人公務在,本將也不敢強留。只是……不知黨大人此次奉旨巡按,可曾為我山東將士,帶來陛下關於補發軍餉的批示?” 他話鋒一轉,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最敏的問題!
黨崇雅頓時語塞!他一個剛剛被從詔獄邊緣撈出來、戴罪立功的史,哪裡知道什麼軍餉批示?他甚至連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查孔府、監視劉澤清)都還沒完全弄明白!
看到黨崇雅啞口無言的窘迫模樣,早已等候在一旁、明顯是了劉澤清暗示的幾名劉部將領,立刻“發”了!為首的參將董虎更是“義憤填膺”地上前一步,對着黨崇雅怒目而視:“黨大人!你既然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就該為我們這些邊關將士說句公道話!我們弟兄們在山東拋頭顱、灑熱,剿賊寇、衛地方(他完全無視了自己剛剛屠城的‘功績’),可朝廷是怎麼對我們的?!軍餉!軍餉拖欠了多年了?!京營發了銀子,大同發了銀子,連新來的勤王軍都發了銀子!憑什麼就忘了我們山東的弟兄?!難道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家裡老小都快死了!這他娘的公平嗎?!”
其他將領也紛紛鼓噪起來,言語間充滿了對朝廷的不滿和怨懟,大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勢!
黨崇雅和王公壁被這突如其來的發難,搞得手足無措,面慘白,本無法應對這群憤怒的驕兵悍將。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際,劉澤清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住口!放肆!董虎!你們想造反嗎?!黨大人乃朝廷欽命史!代表的是陛下!豈容爾等在此喧嘩質問?!還不快給本將退下!” 他嚴厲地斥責了手下,暫時控制住了局面。
隨即,他又轉向臉難看的黨崇雅,臉上出了“歉意”的笑容:“黨大人息怒,勿怪!勿怪!手下這些都是人,久歷沙場,不懂規矩,子直了些。不過……他們說的,倒也是實。我山東將士,確實困苦久矣!還黨大人……能恤下,回京之後,務必在陛下面前,替我山東十數萬將士,多多言幾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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