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命令！” 周思昭的聲音如同從牙裡出來，“用他們的，來祭奠我東江慘死的袍澤！祭奠遼東無數被他們殘害的同胞！也斷了……斷了城守軍任何可能投降的念想！告訴弟兄們，此戰，有我無敵！有敵無我！不死不休！”

閔煉看着周思昭眼中那瘋狂的火焰，心中一，最終還是咬牙領命：“末將……遵命！”

一場短暫而腥的“金州之屠”，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上演。抑了太久的仇恨，在這一刻，以最極端、最殘酷的方式發出來。城中殘存的量旗人及其家眷，在絕的哭喊中，被憤怒的明軍士兵和遼東義士們盡數殺死。金州城，徹底變了一座只有漢人、且再無退路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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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金州城南門城樓之上。

周思昭一戎裝，按劍而立，默默地看着遠海面上，閔煉率領的船隊正漸漸消失在晨曦之中。他知道，他將母親託付給了閔煉，希老人家能安度晚年。

“昭兒……” 一個蒼老而悉的聲音，自後響起。

周思昭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位拄着拐杖、頭髮花白、卻眼神依舊慈而堅定的老人——正是他的母親！

“娘？！您……您怎麼沒走？！” 周思昭又驚又急，快步上前扶住母親。

周母巍巍地出手，著兒子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眼中含淚，卻帶着欣的笑容：“傻兒子，娘老了，走不了，也不想走了。這裡，是你爹當年戰死的地方，也是……你選擇盡忠的地方。娘……要留下來，陪着你。”

“娘！建奴大軍馬上就要到了！這裡危險啊！您快……”

“昭兒，” 周母打斷他，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娘知道你要做什麼。娘也知道，你爹若泉下有知，定會為你今日的選擇而驕傲！當年投降，非你之罪，實乃時勢所迫。如今你能重拾忠義，為國盡忠，洗刷恥辱，娘……為你高興！莫要牽挂娘，去做你該做的事吧！能看着我兒為頂天立地的英雄，娘……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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