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99章 血戰到底(1)
高傑和他麾下殘存的數千明軍,如今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座早已荒廢的邊塞屯堡之中。這種屯堡,本是大明軍屯制度的產,通常設立在九邊重鎮附近,半兵半民,耕戰結合。但在宣府鎮腹地、遠離長城前線的地方,出現這樣一座被廢棄的屯堡,本就顯得有些詭異。此刻,堡早已不見任何居民,只有斷壁殘垣和呼嘯而過的塞外寒風,訴說著此地曾經的滄桑與如今的死寂。
高傑站在低矮殘破的土石牆垛之後,着外面將屯堡圍得水泄不通、黑一片的建奴騎兵,心中充滿了苦和一種被命運戲耍的憤怒。他並非不知兵之人,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他知道自己名聲不好,早年追隨流寇,手上沾過,也干過燒殺搶掠的勾當。但自從投誠朝廷,尤其是得到當今陛下不計前嫌的重用之後,他是真心想要為大明、為這位行事酷烈卻也頗有雄主之風的皇帝,拼上一條命,博一個青史留名!他知道,這次查抄張家口蝗商的任務,對他而言至關重要,是洗刷污點、證明忠誠的絕佳機會!卻萬萬沒想到,竟會在此地,撞上建奴的埋伏!
“殺——!”
堡外,震天的喊殺聲響起!建奴並未像高傑預想的那樣,進行長時間的圍困或是試探的進攻。在短暫的部署之後,他們竟直接發起了強攻!由於屯堡年久失修,防早已殘破不堪,尤其是那扇臨時用木頭和石塊加固的大門,在幾名強力壯的建奴士兵合力用一巨大的攻城木樁反覆撞擊之下,很快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轟隆”一聲,被生生撞開了!
“韃子進來了!頂住!頂住!” 守在門附近的明軍士兵發出驚恐的呼喊,用之軀和簡陋的長矛、腰刀,試圖堵住缺口。
喊殺聲、兵撞聲、慘聲、火銃(明軍僅有的量老舊三眼銃和土銃)零星的炸響聲,瞬間將這座死寂的屯堡變了一個磨坊!
沖在最前面的建奴士兵,披厚甲,手持利刃,悍不畏死,如同嗜的野般衝殺進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斬將奪旗,獲取榮譽和攝政王許諾的厚賞格!而困守在堡的明軍,則是在為生存而戰!他們知道,一旦被建奴徹底攻破,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高傑站在牆頭,看着門那慘烈的白刃戰,雙目赤紅!他不斷地高聲呼喊着,鼓舞着士氣:“弟兄們!頂住!我們是大明的兵!後就是宣府!就是京師!不能讓韃子過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雙方士兵在狹窄的空間瘋狂地廝殺着,你倒下,我撲上,鮮染紅了土地,層層疊疊。副將李棟更是先士卒,帶着一隊親兵,死死守在最前線,手中鋼刀翻飛,勇砍殺,上已添了數道傷口,卻渾然不顧!
激戰中,一名衝上牆頭的建奴士兵,或許是殺得興起,一時大意輕敵,竟被幾名早已紅了眼的明軍士兵抓住空隙,合力抱住,生生從不算太高的城牆上推搡了下去!那建奴慘着墜地,立刻被牆下衝上來的明軍刀砍死!
這一個小小的勝利,如同在絕中點燃了一把火!原本被建奴兇悍氣勢製得有些不過氣的明軍士兵,瞬間發出一陣震天的吶喊!他們的反抗變得更加激烈,更加瘋狂!一時間,建奴的攻勢竟被稍稍遏制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穩坐中軍觀戰的清軍主將阿泰,臉上出了不耐煩的神。他猛地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