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們到恐懼的是，那些騎兵的裝束，與他們所見過的任何明軍或流寇都截然不同！他們頭戴尖頂鐵盔，披厚重的棉甲或鎖子甲，馬匹神駿異常，騎湛無比！一面面綉着龍紋或猛圖案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其中一面靛藍的鑲邊大旗尤為醒目！

“那……那是什麼兵馬？！” 不僅是士兵，連被驚醒的劉芳亮本人，看到這從未見過的軍容，心中也升起一極其不祥的預！

就在此時，那如同烏雲般來的騎兵陣中，發出驚天地的喊殺聲！那喊聲，夾雜着他們聽不懂的、獷的滿語，但其中那幾句清晰的漢語，卻如同冰錐般刺了每個大順軍士兵的心臟：

“殺明狗！殺尼堪（滿語：漢人）！”

“為了大清！為了攝政王！沖啊！”

大清？！韃子？！

這兩個詞如同魔咒，瞬間擊潰了這些剛剛經歷過一場慘敗、驚魂未定的大順軍士兵的心理防線！他們不怕明軍，甚至敢於衝擊京營，但對於關外那些以兇殘和強悍着稱的“韃子兵”，他們卻有着發自骨髓的恐懼！

“是韃子！韃子來了！”

“快跑啊！”

本不需要任何命令，原本就已瀕臨崩潰的士氣瞬間瓦解！許多士兵扔掉武，如同沒頭的蒼蠅般四散奔逃！

“不準跑！結陣！給老子結陣迎敵！” 劉芳亮目眥裂，拚命地揮舞着鋼刀，試圖阻止潰敗。他知道，面對騎兵，尤其是在這無險可守的平地上，一旦潰逃，只有死路一條！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揮着邊尚能保持鎮定的老營兵，迅速結了一個簡陋的步兵方陣，準備做最後的死戰。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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