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 曾大牛看了一眼旁邊跪着的百總，又看了看周圍的士兵，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還是一咬牙，說道，“俺們……俺們的參將孫虎孫大人……他……他本不管咱們傷兵的死活！上面撥下來的恤銀子，都被他剋扣了！平日里的糧餉，也缺斤兩！營里……營里本沒什麼像樣的藥材……”

旁邊的順子也鼓起勇氣補充道：“是啊陛下！孫參將還……還經常在營里私藏酒，夜裡……人來作樂！哪……哪裡還有心思管咱們打仗的事！”

小三兒年紀最小，只是連連點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委屈。

“什麼？！” 崇禎聽完，臉瞬間變得鐵青！剋扣軍餉！私藏酒！無視傷兵！在這大戰將臨、京師危殆的時刻，竟還有如此膽大妄為、腐朽不堪的將領？！

“傳孫虎！” 崇禎的聲音冰冷刺骨。

很快，一名着參將服飾、態微胖、眼神躲閃的中年將領被帶到了前。他一看到那三名傷兵，臉立刻就變了。不等崇禎發問，他便搶先指着曾大牛三人，厲聲道：“陛下！這三個刁民乃是細！定是流寇派來搖軍心、污衊末將的！請陛下降旨，將他們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他試圖倒打一耙，矇混過關。

崇禎看着孫虎那副厲荏、蓋彌彰的模樣，又看了看曾大牛三人那驚恐卻又帶着幾分期盼的眼神，心中早已有了判斷。他怒極反笑：“細？孫虎！你好大的狗膽！朕的士兵為國征戰，重傷，你為將領，不思恤，反而剋扣恤，侵吞糧餉，沉溺酒，廢弛軍紀！如今人證在此，你竟還敢欺君罔上，反誣忠良？！真是罪無可赦！膽大妄為！”

他猛地轉向一直恭立在旁的英國公張世澤：“英國公！”

“臣在！” 張世澤立刻出列。

“此等軍中敗類，國之蛀蟲，留之何用？！” 崇禎的聲音如同寒冰，“朕命你！即刻替朕，將此獠祭旗！就在此地！當著即將集結的全軍將士的面！讓所有人都看看，貪腐無能、欺上瞞下者，是何下場！”

“臣……遵旨！” 張世澤心中也是一凜，沒想到皇帝竟讓自己親自刀，但沒有毫猶豫，立刻拔出了腰間佩劍。

“不！陛下饒命！國公爺饒命啊！我……” 孫虎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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