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通走出皇極殿的時候，腳步都有些發飄，彷彿踩在雲端。照在他上，似乎也比往日更加燦爛。方才殿，皇帝陛下那前所未有的恩寵與信任，如同滾燙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蟒袍！龍虎盔甲！賜寶劍！五十萬兩犒賞銀！欽命提督各路勤王兵馬總兵！甚至……陛下還要親登午門為他擂鼓壯行！

這是何等的榮耀？！他唐通，一介邊鎮總兵，何曾過如此殊遇？！巨大的激與狂喜，幾乎要讓他窒息。他能到皇帝那雙銳利眼眸中傳遞出的期盼與倚重，那是一種將家命、將大明國運都託付一部分在他上的沉重信任！

“恭喜唐將軍！賀喜唐將軍！” 剛出宮門不遠，一個悉的影便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正是皇帝邊頗為得臉的秉筆太監李春。“得蒙聖上如此恩寵，親賜袍鎧寶劍，更委以勤王兵馬總兵之重任，唐將軍此番定能旗開得勝，前途不可限量啊！”

唐通連忙拱手還禮，臉上堆滿了激的笑容，同時不忘塞過去一個分量不輕的荷包：“多謝李公公吉言！下能有今日，全賴陛下天恩！日後還需公公在陛下面前多多言！哦，對了，尤其要謝東廠的王督公，若非王督公在陛下面前力薦，下豈能得此重任？” 他心中雪亮，如今這朝堂外，廠衛的勢力如日中天，皇帝對此極為倚重，自己雖是外鎮武將，但要想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就必須與這些宮中的宦勢力打好關係，特別是那位權勢滔天的東廠提督王承恩。縱然心中或許對這些閹宦有所鄙夷，但現實迫他不得不低頭。

辭別了李春，坐上返回南苑營地的馬車，唐通心中那最初的激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思考。如今的京師，早已不是他悉的那個樣子了。皇帝變了，變得殺伐果斷，手段酷烈，卻也……更像一個掌控全局的帝王了。而朝堂的權力格局，更是天翻地覆。“三廠一衛”的勢力遍布外，無孔不。自己想要在這場末世危局中博取功名富貴，不僅要在戰場上與流寇死戰，更要在這詭異的朝局中小心翼翼地周旋，絕不能得罪了廠衛和皇帝邊的這些近侍。

“左良玉擁兵觀，劉澤清詐傷避戰……” 唐通想起了那兩個同樣手握重兵、卻在勤王詔令面前選擇了明哲保的“同僚”，心中不由生出一鄙夷，也更堅定了他自己的選擇。“他們還在患得患失，左右搖擺，卻不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之勢，唯有跟陛下，拚死一搏，方有一線生機！我唐通，絕不做那首鼠兩端的懦夫！” 在皇恩浩的激勵下，也出於對自未來的考量，他對大明的忠誠，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知道，這或許是他一生中最大、也是最後的一次機會，則封侯拜將，耀門楣；敗則……死族滅，臭萬年！

帶着皇帝的賞賜和重託，唐通回到了南苑的軍營。他立刻召集麾下將士，將皇帝的恩典和任命，以及即將開赴黃村前線迎敵的命令，公之於眾。

“弟兄們！” 唐通的聲音在校場上空回，“陛下天恩浩！不僅赦免我等勤王來遲之罪，更賜下五十萬兩白銀，補發我等所有拖欠軍餉！明日！所有欠餉將全數發放到你們手中！”

校場上先是一靜，隨即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欠餉！終於要發餉了！而且是全數補發！

唐通待歡呼聲稍落，又提高了聲音：“不僅如此！陛下還下旨！命軍局、兵仗局，即刻為我等更換全新的兵鎧甲！讓咱們拿着利刃，穿着堅甲，去痛痛快快地殺賊！建功立業！”

全新的裝備！士兵們的眼睛更亮了！有了銀子，再有了好的武裝備，他們還怕什麼？！唐通看着麾下將士們那重新燃起的鬥志和充滿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功地穩定了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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