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63章 帝心似鐵(1)
東廠的報,詳述了吏部尚書鄭三俊在府邸中秘集會,意圖聯絡南京及江南士紳商賈,共同反對皇帝起複馮銓、王紹微等“閹黨”人的謀,被悄然送到了崇禎皇帝的案上。
崇禎仔細看完,臉上卻並未出現王承恩預想中的暴怒,反而是一種近乎輕蔑的冷笑。“寫信?聯絡士林?發商賈?” 他放下報,語氣中充滿了諷刺,“鄭三俊,堂堂吏部天,東林領袖之一,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指着靠筆杆子和幾句空話來對抗朕的刀把子?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嘲笑這些皓首窮經的文,尤其是東林黨人,他們擅長的是佔據道德高地,用祖宗規矩、聖賢道理來約束君權,擅長的是結黨營私,在朝堂上傾軋異己。可一旦面對真正的、赤的暴力和強權,他們除了皮子,寫幾封無關痛的信,又能做什麼?
“他們以為,江南的士紳會為了他們這些京,公然與朕對抗?那些唯利是圖的商賈,會為了所謂的‘清流’名聲,放棄與皇權暗中勾結的機會?” 崇禎搖了搖頭,“太天真了。他們本不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道德文章、人關係,都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他起走到窗前,着宮牆之外那片被夜籠罩的京城。此刻的北京,早已不是那個可以任由文集團呼風喚雨的北京了。英國公張世澤的京營、周經武的神武軍,牢牢掌控着城防與衛戍;東廠、西廠、行廠、錦衛,三廠一衛的番役緹騎如同布的蛛網,監視着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鄭三俊他們那點小作,或許能在江南掀起一些波瀾,但在京師這權力核心之地,他們已經掀不起任何實質的風浪了。
“東林黨掌控朝堂數十年,深固,盤錯節。” 崇禎心中思忖,“但他們的力量,在於其對僚系的滲,在於其對‘清議’輿論的控。一旦朕不再理會這套規則,不再依賴他們這群‘賢臣’來治理國家,他們的力量便如同空中樓閣,不堪一擊。”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對這些文的信任。在他看來,如今還留在朝堂上的東林黨及其同者,不過是一群礙手礙腳的擺設。他真正需要倚仗的,是王承恩、方正化、李若鏈這些能夠不折不扣執行他命令的廠衛頭目,是張世澤、周遇吉、白廣恩這些手握兵權的武將!
既然如此,那所謂的朝堂黨派鬥爭,對他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他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去平衡各方勢力,不再需要顧忌所謂的“清議”和“祖制”。他現在的策略很簡單——清除所有被他視為敵對或潛在威脅的力量!
“東林黨,這顆毒瘤,是時候徹底切除了。”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就用朕的廠衛,用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 他要牢牢掌控軍權和廠衛這兩把刀,確保自己的統治地位不任何挑戰,然後,才能騰出手來,去應對關外的韃虜和關的流寇。
就在此時,有侍通報,前閣大學士馮銓,已奉旨星夜兼程趕回京城,正在宮外候旨求見。
“馮銓……” 崇禎角出一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位在歷史上被打“逆案”、與閹黨牽扯不清的人,此刻卻了他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崇禎記得,此人雖然名聲不佳,但頗有才幹,尤其是在理財和理實際政務方面,遠勝過那些只會空談的東林君子。而且,他對東林黨,必然是恨之骨。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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