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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1644_第38章 京營新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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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近期的鐵腕手段——杖殺大臣、誅連族人、重開廠衛、強行“募捐”、乃至不經閣直接任命軍、設立新營——樁樁件件,都讓那些習慣了按部就班、講究“朝廷面”的文到震驚、憤怒和恐懼。尤其是皇帝幾乎將所有政務都繞開了閣,只與王承恩、方正化、李若鏈以及新任首輔魏藻德等數心腹商議的做法,更是讓群臣到自己被徹底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

對新任首輔魏藻德的怨氣,更是達到了頂點。許多員私下裡將他比作前朝禍國殃民的相嚴嵩,認為他為了個人權位,不惜諂君上,助紂為,徹底背叛了士大夫階層。甚至已經有人在暗中串聯,謀划著如何將這位“閹黨走狗”拉下馬。

然而,崇禎對此似乎毫不在意,甚至樂見其。面對任何敢於質疑或反對的聲音,他的回應都簡單而暴:言上疏彈劾張世澤或董琦用刑過酷?好,即刻給張、董二人加進爵以示嘉獎!史風聞言事批評廠衛擾民?好,立刻將此史革職查辦,家產抄沒!甚至有幾次在朝會上,有員言語稍有不敬,便被侍立在殿上的大漢將軍當場拖出,按在地上就是一頓板子!

如此幾次三番下來,朝堂之上徹底失聲。員們人人自危,能稱病不朝的便稱病不朝,實在躲不過的,也只是低頭默立,絕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詭異的是,朝堂上下一片肅殺,人人自危,京城的普通百姓,對於這位行事“乖張酷烈”的皇帝,評價卻出人意料地高。永免三餉的恩旨早已傳遍大街小巷;怒抄國丈府邸、嚴懲貪污吏的舉,更是被編了各種評書段子,在茶樓酒肆間廣為流傳。百姓們不懂什麼“祖制面”,他們只看到皇帝在殺貪、免賦稅、懲惡霸(如被剿滅的回回),覺得這就是他們期盼的“聖君”所為!一時間,“陛下聖明”、“皇恩浩”的呼聲,竟在底層社會中悄然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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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的這番“不拘一格”的改革,尤其是設立“團營”的做法,也讓他自己意識到,這似乎與明朝歷史上某些時期的軍制有所暗合。他翻閱典籍,了解到景泰年間,名臣于謙為應對瓦剌侵,曾選京營銳組建“十團營”,後在憲宗年間擴展為“十二團營”,一度是京師重要的野戰機力量。只是到了嘉靖年間,團營制被廢除,又恢復了三大營的舊制。

“於保的團營,選的是京營銳;而朕的這‘兩團營’,一個稚子,一個囚徒流民……雖是效仿其名,里卻大相徑庭。” 崇禎心中苦笑,“也罷,世用重典,危局行險棋。只要能守住這北京城,保住這大明江山,擔些罵名,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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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京師在崇禎的鐵腕統治下,經歷着部的劇烈震與重塑之時,千里之外的山西代州前線,一場關係到大明國運的戰,已經持續了二十餘日。

自二月下旬以來,闖王李自親率十餘萬大軍,猛攻代州,意圖拔掉周遇吉這顆釘子,打通北上寧武關、威脅京師的通道。

面對數倍於己的強敵,山西總兵周遇吉和他麾下那支剛剛得到整頓和補給的寧武軍,展現出了驚人的韌和戰鬥意志。他們憑藉堅固的城防工事和高漲的士氣,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大順軍水般的進攻。儘管兵力於絕對劣勢,但明軍將士在周遇吉的激勵下,人人死戰不退,與敵軍展開了寸土必爭的慘烈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