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恩寵”，讓癱在地的魏藻德寵若驚，也讓旁邊的幾位閣臣心中一凜。皇帝這是……要抬舉魏藻德？

果然，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崇禎將目投向了站在首輔位置上、臉同樣難看的陳演。他沒有直接發難，而是對着王承恩使了個眼。

王承恩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手持一份卷宗，朗聲道：“啟稟陛下！東廠奉旨查，已掌握閣首輔陳演，多年來貪贓枉法、結黨營私之確鑿證據！” 隨即，他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地宣讀東廠的“查結果”：從陳演收地方員巨額賄賂，為其升遷鋪路，到他在京城及各地購置的數十未曾報備的豪宅、田莊，再到其家中搜出的、遠超其俸祿所得的巨額金銀珠寶……樁樁件件，目驚心。

陳演站在那裡，渾劇烈地抖着，面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張口辯，卻發現自己本無從辯起。東廠所列罪狀，有些或許是誇大其詞，但大部分……恐怕都是事實！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平日里做得如此秘，竟會被廠衛查得一清二楚！他驚懼加，冷汗了朝服。

崇禎等王承恩念完，才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來自九淵之下：“陳演！你為閣首輔，百表率，食朝廷厚祿，朕倚重，卻如此貪婪無度，禍國殃民！罪無可赦！”

他不再給陳演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下達了諭旨：

“着！即刻罷黜陳演一切職功名！”

“着東廠、錦衛、刑部、大理寺四機關，聯合查抄其家產！所有贓款贓，一律充公！”

“着！明日午時三刻，將罪臣陳演押赴西市菜口，斬立決！”

“着！新任閣首輔魏藻德，負責監斬！”

“着！京營副將董琦，率兵維持西市法場秩序！”

“其罪惡滔天，禍及家族，株連九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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