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啟明1644_第22章 遇刺(1)

關燈

清晨離開坤寧宮時,崇禎皇帝的心是難得的輕鬆,甚至可以說是神清氣爽。與皇後的溫和理解,暫時驅散了連日來因朝堂紛爭和國事艱難帶來的霾。他步履輕快,花園清晨的寧靜。

然而,僅僅一個時辰之後,當他再次被送回坤寧宮時,卻已是另一番景象。幾名惶恐的太監用榻抬着他,他臉蒼白如紙,雙目閉,上的明黃龍袍被鮮大片浸染,尤其是左臂,被布條草草包裹着,跡依然不斷滲出,整個人顯得虛弱不堪。

“陛下!陛下!” 周皇後聽到宮人驚惶的稟報,幾乎是飛奔而出,正好在殿門口看到這一幕。看着丈夫早上還帶着笑意的臉龐此刻卻毫無生氣,看着那刺目的跡,只覺得眼前一黑,心如刀絞,差點癱在地,幸好被邊的宮及時扶住。“快!快傳太醫!所有太醫都給本宮來!” 聲音抖,卻還保持着一國之母的鎮定,指揮着宮人將皇帝小心翼翼地抬殿。

馬監掌印太監方正化隨其後,臉上兀自帶着驚魂未定的蒼白,他跪倒在皇後面前,急促地稟報:“啟稟娘娘!方才陛下在花園散步,奴才見陛下許久未歸,心中不安,便帶人沿途尋找,誰知……誰知竟在靠近北邊宮牆的假山,發現陛下被一狂徒刺傷!奴才等人拚死救駕,已將刺客擒獲!只是陛下失過多……” 他簡述了過程,強調自己是因擔心而搜尋才得以“及時”救駕。

“方公公,快起來!” 周皇後強忍着淚水,親自將他扶起,“多虧了你忠心護主,否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的忠心,本宮和陛下都記下了。” 頓了頓,聲音帶着一,“只是如今宮中……也無甚麼可賞賜你的……” 這話也晦地點出了帑的窘迫。

方正化連忙再次跪下:“奴才不敢居功!護衛陛下乃奴才萬死不辭之本分!”

周皇後看着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丈夫,又想到方正化描述的刺殺場景——皇帝獨行、護衛不見蹤影、刺客突然出現……的心猛地一沉,一個塵封已久的可怕名詞瞬間闖腦海——“梃擊案”!

那是萬曆年間,的公公、當時的太子朱常(後來的泰昌帝)在慈慶宮居住時,也曾遭遇一名手持木棒的男子襲擊。那場看似簡單的襲擊案背後,卻牽扯出複雜的宮廷黨爭和權力傾軋。如今陛下遇刺,形何其相似!難道這次刺殺,也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背後……另有主謀?是那些對陛下新政不滿的朝臣?還是宮中其他勢力?這紫,到底藏着多不為人知的謀?一時間,前朝舊事的影與眼前的危局織,讓周皇後到了更深沉的不安。

就在太醫們張地為崇禎診治時,得到消息的袁貴妃等一眾後宮嬪妃,也哭哭啼啼地趕到了坤寧宮外,想要探視。鶯鶯燕燕,哭聲一片,雖有擔憂之,但更多的是想在皇帝面前表現一番,或是藉機打探消息,各懷心機。

周皇後本就心煩意,見到這番景象更是秀眉蹙,厲聲喝止:“都給本宮住!陛下正在診治,需要靜養!爾等在此喧嘩哭鬧,統?!若是驚擾了聖駕,誰擔待得起?!” 威凜然,眾妃嬪立刻噤聲。但看着們梨花帶雨、惶恐不安的模樣,周皇後心中又是一,嘆了口氣道:“罷了,都先在偏殿候着吧,待陛下況穩定了,本宮自會告知。”

一片忙,宮外更是風雷涌。皇帝在宮中遇刺重傷的消息,如同上翅膀,迅速傳到了朝中重臣耳中。剛剛被委以重任的東廠提督王承恩、錦衛指揮使李若鏈、以及新任京營提督英國公張世澤,幾乎是同時心急火燎地趕到宮門外,請求宮覲見,聽候差遣。

崇禎此時已經悠悠轉醒,聽聞三人求見,儘管虛弱、傷口疼痛,心中卻湧起一暖流和安。“王承恩、李若鏈、張世澤……好,他們都來了,這說明朕這半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朕提拔的這些人,在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他虛弱地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進來回話。

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