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5章 恩威難測(2)
坤寧宮,氣氛有些抑。周皇後看着坐在下首,一臉愁苦、唉聲嘆氣的父親周奎,心中五味雜陳。
“兒啊!我的皇後!” 周奎老淚縱橫,向兒大倒苦水,“你可要替為父做主啊!那天在文華殿,陛下……陛下他……竟着為父捐了……捐了兩萬兩銀子啊!那可是為父大半輩子的積蓄,幾乎是傾家產了!陛下怎能如此不念親,如此苛待於我啊?我這心裡……實在是不甘心啊!”
周皇後聽着父親顛倒黑白的抱怨,眉頭越皺越。強下心中的不快,正道:“父親!您怎能如此說話?您為國丈,着皇家的恩寵與富貴,難道不都是來自於陛下嗎?如今國難當頭,陛下宵旰食,帑空虛,前方將士浴戰,您捐些銀兩,本就是臣子、是皇親應盡的本分,何來‘迫’與‘不甘’之說?”
“話是這麼說,可是……” 周奎見兒不向著自己,眼珠一轉,又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兒啊,為父不是心疼銀子,實在是……外面風言風語啊!都笑話為父當初只肯捐二斗米,是被陛下着才拿出銀子來的!為父這張老臉……實在沒擱啊!你看……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從你這裡,先借些銀子給為父?為父再去捐個三五千兩,也好堵住那些人的,挽回些面……”
聽到父親竟然想從自己這裡“借錢”去“補捐”以維護他那可笑的名聲,周皇後只覺得一寒意從心底升起,失到了極點。一直知道父親貪財吝嗇,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在父親眼中,自己這個皇後兒,難道就只是他攀附權貴、攫取利益的工嗎?
的臉徹底冷了下來,聲音帶着疏離:“父親累了,還是早些回府歇息吧。本宮這裡,還有些宮務要理。來人,送國丈出宮。”
周奎沒想到兒態度如此堅決,了一鼻子灰,悻悻然地被宮人“請”了出去。
看着父親落寞離去的背影,周皇後獨自坐在殿中,許久沒有說話,眼角卻不知不覺潤了。憤怒、失、痛心……種種緒織在一起。父親雖然不堪,但終究是自己的父親。濃於水,怎能真的坐視不理?
最終,幽幽嘆了口氣,喚來一個最的心腹宮,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隻價值不菲的嵌寶金鐲,又從首飾盒裡取了幾件珠釵,遞給宮,低聲道:“你拿這些,悄悄拿到宮外去變賣了,換銀子,然後……想法子送到我父親府上。就說是……就說是他的一位故舊友暗中接濟的。”
宮接過首飾,點了點頭。
周皇後又特意叮囑了一句,聲音帶着一疲憊和無奈:“記住,此事……絕不可讓皇上知道。萬萬不可。”
“奴婢明白。” 宮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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