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1644_第14章 易帥京營(1)
自國丈周奎“慷慨”捐銀兩萬兩之後,文華殿的“捐資助餉”總算不再是皇帝的獨角戲。在崇禎和王承恩一唱一和的力下,在錦衛若有若無的“關注”下,百們縱有萬般不舍,也只能着頭皮,開始了一場心照不宣的“輸捐”表演。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曲”。周奎事後大概是心疼那兩萬兩銀子,竟又上奏哭窮,說什麼家中遭了賊,連下地耕種的農都被了,意圖搪塞或減實際繳納的數額。崇禎(朱銘)聽了只是冷笑,當即令錦衛暗中查證,“務必幫國丈把‘農’找回來”。這種對重臣、對國丈毫不掩飾的不信任,讓了解的數人暗自心驚。
在這場捐輸大戲中,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東廠提督王承恩。他直接從東廠——或許也包括他自己多年積攢的部分——拿出三十萬兩白銀,率先足額上繳戶部。這筆巨款不僅讓百咋舌,更讓崇禎龍大悅。王承恩此舉,既是向皇帝表忠心,也是在向百示威,彰顯着新晉廠衛的“實力”與“態度”。
隨其後的,是新任錦衛指揮使李若鏈。他並未直接捐銀,而是上了一道奏疏,稱其在整頓南鎮司時,查獲了歷年下屬員私下孝敬給前任指揮使、但被其封存未的不明銀兩,共計十幾萬兩。他表示此乃不義之財,不敢擅專,特此悉數上繳國庫,聽憑陛下置。這種“自清門戶”又“曲線捐輸”的舉,既顯其清廉,又為皇帝增加了收,崇禎閱後大加讚賞,稱其“忠誠可嘉,清慎勇為”。
有了這兩位廠衛頭目的“表率”,其他大臣再也無法推。閣首輔鄭三俊大約是為了維持臉面,捐了三萬兩;兵部尚書薛翔因掌管軍務,也捐了一萬兩。其餘六部九卿、勛貴重臣,或多或,都開始“自願”捐銀。
然而,在這場“被迫的慷慨”中,也有極其刺眼的存在。狀元出、素有清名、位列閣大學士的魏藻德,面對皇帝期盼的眼神和同僚的力,最終只磨磨蹭蹭地捐了……三千兩白銀。這個數目,對於他這樣的高顯爵而言,簡直如同打發乞丐,吝嗇到了極點。
崇禎看着魏藻德那副“心疼不已”的表,心中最後一點對所謂“清流領袖”的期,徹底化為冰冷的失。“國難當頭,社稷傾危,爾等飽學鴻儒,滿口仁義道德,心中所系的,卻依舊是自家那點罈罈罐罐!” 他暗中觀察着群臣在捐銀時的種種小作——或唉聲嘆氣,或暗中使絆,或虛報數目,心中冷笑連連,“奉違,虛與委蛇,這便是朕的‘忠臣’!”
捐款之事暫告一段落,崇禎立刻召見了戶部尚書倪元璐,詢問國庫實。
倪元璐並未像其他人那樣飾太平,他面凝重,如實稟報:“啟稟陛下,雖有近日諸位大人輸捐以及山西解來之贓款,但國庫目前可用之銀兩,仍不足五十萬兩。京師及邊鎮糧草儲備,按目前消耗,恐……恐僅能支撐不足半月。”
不足五十萬兩,不足半月糧草!這就是大明朝最後的家底!崇禎聽得心頭沉重,幾乎不過氣來。他看着眼前這位面憂慮卻眼神堅定的戶部尚書,沉聲道:“倪卿,朕信你。國庫艱難,朕亦知曉。但前方戰事不能停,京師百姓不能!朕命你,想盡一切辦法,籌集糧草,至要備足京師及九邊一年之用!此事,朕給你全權負責!”
這是一個近乎不可能完的任務,但倪元璐沒有推諉,他深吸一口氣,叩首道:“臣……領旨!臣縱萬死,亦當為陛下,為大明,籌得此救命糧草!” 崇禎點了點頭,他記得,這位倪元璐,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也是一位難得的忠貞之士,曾數次散盡家財,募兵救國。他的清廉與忠誠,在此時顯得尤為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