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襄？崇禎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太悉了。天啟二年的武進士，當過遼東總兵，更重要的，他是那個引清兵關、毀了大明最後希的吳三桂的父親。

崇禎本能地想揮手讓他滾蛋。他對吳家，尤其是吳三桂，沒有任何好。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是皇帝，不能如此意氣用事。而且，吳三桂手中的關寧鐵騎，是眼下大明最銳的武裝力量之一，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讓他去武英殿候着。” 崇禎沉聲吩咐道，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片刻之後，武英殿。

吳襄恭敬地跪伏在地，行三拜九叩大禮。“罪臣吳襄，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着眼前這個年過半百、形微胖的武將，崇禎下意識地想手去扶。“卿平。”

這一個不經意的作，卻讓吳襄渾一震，額頭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叩首的姿勢更加謙卑：“陛下，罪臣不敢！” 皇帝親自攙扶？這是何等的恩寵，也是何等的反常！吳襄心中警鈴大作，不明白這位年輕的皇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崇禎也意識到自己的舉有些突兀，收回了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吳卿，你在遼東有功無過，何罪之有？起來說話。”

“謝陛下隆恩！” 吳襄戰戰兢兢地站起，低着頭，不敢直視龍。

崇禎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吳卿，如今流寇勢大，京師危急。朕調令郎吳三桂率關寧鐵騎，火速京勤王，護衛社稷。你看，需要多糧餉？”

吳襄臉微變，顯然沒料到皇帝如此直接。他眼珠一轉，立刻躬道：“陛下，萬萬不可！關外乃祖宗之地，韃虜虎視眈眈，一旦關寧鐵騎盡數調回，山海關空虛，恐致關外糜爛，屆時韃虜關，則社稷危矣！請陛下三思，以社稷為重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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