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梓滿不在乎地一撇，拿摺扇敲了敲掌心。

那摺扇是湘江邊匠人編的，竹骨油紙，不值幾個錢，可他搖起來倒有幾分名士派頭。

這把摺扇是他的道，出門必帶——

走路時搖，說話時敲，想事時拿扇骨點太。

不知的人看着還以為是哪位風流才子；知的人才知道，那摺扇的竹骨裡頭嵌了一片薄鐵，打起人來比木還疼。

潭王的做派，從來都是三分雅七分狠。

葛誠是我的人——

他把我的人三個字咬得又重又響，像是在宣示什麼。

不聽話，略施薄懲，兩鞭子——

怎麼了？

那個怎麼了拖得老長，帶着一子你能拿我怎樣的蠻橫。

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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