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熱鬧得很嘛，走，過去瞧瞧。

張信急忙低聲道：王爺，那便是潭王宴客的暖閣，咱們不便——

話還沒說完，朱樉已經邁開步子朝暖閣方向走去了。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不躲不閃，坦坦，像是去隔壁鄰居家串門。

張信和解縉對視一眼，無奈跟上。

暖閣距離他們並不遠，隔着一片假山和一泓池塘，走不了幾步便到了。

暖閣的門窗都開着，燈從裡面傾瀉而出，在門前的石階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薄紗。

朱樉走到暖閣附近，並沒有直接走到門前——

他雖然魯莽，但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他停在一棵老槐樹的暗影里，背靠着樹榦，歪着頭，側着耳朵，聽着暖閣里傳出來的說話聲。

那棵老槐樹不知道活了多年頭，樹榦得三個人合抱不過來，樹皮皸裂，像是一張蒼老的臉，每一道裂紋里都藏着歲月的痕迹。

樹盤錯節，的系像是蒼龍的利爪，深深嵌泥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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