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已經很難聽出完整的字節，但他還在出聲。

三百鞭，後背的皮翻卷着，出了森森的白骨，白得刺眼。人昏死了過去。

朱梓抬了抬眼，角還掛着笑：“潑醒他。

昏過去，可就聽不見本王的數了。”

侍連忙拎着冷水桶上前，一桶冰水劈頭蓋臉地澆下去。

王懷渾一，翕了幾下，裡還在含糊地嚅——

聽不清是在罵人還是在念聖人的話，更像是兩者混在了一起，罵一句惡人，念一句天理。

五百鞭，他已經沒了掙扎的力氣，只有口微弱地起伏着。

每起伏一次，後背的傷口就往外滲出一層水。

行刑的護衛手都抖了，胳膊酸得幾乎抬不起來，其中一個看了朱梓一眼，到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之後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那目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像是在欣賞他們臉上恐懼的滿足。

周圍站着的人，渾都被冷汗浸了，卻連大氣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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