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陛下三令五申，儒生不準妄議朝政。輕則罰充軍，重則梟首示眾，搞不好還要株連全家。

他這張本來就管不住，跟個沒安閘的泄洪口似的，萬一說錯一句話掉腦袋也就罷了，叔父和暮雲鋪子那一大家子可都要被他連累。

他咬着下，把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咬得發白，他鬆開牙，深吸了一口氣，裝作什麼都沒想。

可他那雙眼睛里分明還是藏着什麼東西——

藏得太淺，往裡頭一瞥就能看見。

朱樉瞥了他一眼。

見這小子閉得跟蚌殼似的，腮幫子卻微微鼓起，下頜咬得的，眉頭擰了個川字，一看就是有話憋在心裡不敢說。

這副言又止的模樣讓朱樉覺得好笑——這孩子倒是敏銳，可這敏銳來得太早了。

他還不夠老，不夠能藏。

眼角眉梢全都在往外東西，上不說，整張臉都在喊。

他站在你面前，就像一本攤開的書，你想不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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