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才十四歲。”

頓了頓，指尖輕輕過張信的眼角。眼角已經有了几細細的紋路，在的記憶里明明昨天還是的。

到了那裡微微的潤，指尖沾上了一點點涼意，可裝作沒到。

知道兒子的淚就是他的臉面，這個當娘的不能破。

“你了委屈從來不回家告狀，什麼都往肚子里咽——

你爹活着的時候不跟你說，你爹沒了之後也不跟我說。”

“自從你爹過世以後，”緩緩說，語調裡帶着一種抑了十六年的自責，每一個字都是從心的最深翻出來的，翻出來的時候還沾着，“我這些年醉心於青燈古佛，整天就知道燒香念經，對你疏於照料。

你不回家吃飯，我沒問。

你夜不歸宿，我沒問。

你在衙門裡了什麼委屈、得罪了什麼人、被誰穿了小鞋，我通通沒問。”

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然後忽然停了下來，像是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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