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今時不同往日了。”

黃福的聲音得更低了，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往左右看了看，儘管這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的目掃過左邊空的太師椅，掃過右邊落滿灰塵的屏風，掃過頭頂黑漆漆的房梁——

每一個可能藏着耳朵的地方，他都要確認一遍。

“如今皇後娘娘離了宮，寧妃娘娘權攝六宮，魯王又駐了奉先殿。郭家的權勢，已經今非昔比了。”

後宮的格局變了，前朝的格局就會跟着變。

寧妃姓郭，魯王也姓郭，郭家這些年不聲不響地在朝中織了一張大網，如今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他站起，走到窗邊，腳步很輕。

他側過頭，將耳朵在窗欞上，聽了聽外面的靜——

夜風的聲音，遠更夫的梆子聲，再沒有別的了。

他這才回過頭來，臉上的神鬆弛了些，但眼底的憂慮卻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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