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窗欞外，一樹海棠開得正艷，白的花瓣隨風飄落，像是下了場無聲的雪。

只剩他與達蘭兩人。那子斜倚在窗邊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團扇，扇面上畫著一對戲水的鴛鴦，筆細膩，彩艷麗。見他進來，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風萬種，像是朵盛開的牡丹，艷滴：小郎君臉不太好，可是那愣小子又惹你生氣了？

瞧你這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

的聲音糯，帶着吳儂語特有的纏綿，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又像是在試探，每個字都像是一羽，輕輕搔刮著人的耳。

方才的對話幾乎全被聽了去，那扇窗戶紙薄得可憐，本擋不住什麼。朱樉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大步走到桌前，自顧自倒了一杯涼茶，仰頭灌下，那茶水早就涼了，帶着幾分苦。他放下茶杯時力道不輕，瓷杯與桌面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一聲不耐煩的嘆息：不關你的事。

一個愣頭青，自以為是，我懶得跟他計較。

他轉過，目像刀子一樣刮過達蘭那張心修飾過的臉龐。

的妝容緻，眉如遠山，若點朱，每一都恰到好，卻讓他到一種虛假的完。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是寒冬臘月的北風：說吧，你姓埋名，心積慮接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的時間寶貴，沒空跟你繞彎子。

你若是再拿那些為前夫報仇的鬼話來搪塞，就給我滾出去。

達蘭聞言，眼眶瞬間泛紅，那速度快得像變戲法。長長的睫上凝起晶瑩的淚珠，泫然泣，彷彿了天大的委屈。放下團扇，雙手絞着角，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任何鐵石心腸都要化作繞指：昨晚……昨晚咱們卿卿我我之時，我已把實和盤托出，毫無保留。

那些誓言，那些溫存，難道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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