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轉過，背着手向窗外。

月灑在他側臉上，廓如刀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他慢悠悠地說，語氣慵懶卻暗藏鋒芒，像是一把藏在錦緞里的匕首：我聽說你閨聰明伶俐，琴棋書畫樣樣通，模樣也俊……本王很喜歡。

張麟眼睛地亮了。

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賭徒看到了翻盤的機會。

他激得直哆嗦，膝行兩步，膝蓋在青磚上磨得生疼，留下兩道暗紅的印。

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小、小人今晚就讓來伺候王爺！

洗乾淨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到王爺床上！

王爺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他說得急切，彷彿天上掉下個大金元寶，正好砸他腦門上。

生怕朱樉反悔似的，又補了一句：小人還收藏了幾本畫冊，可以給王爺參考……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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