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在肚兜邊緣打了個結，讓它穩穩地裹在頭上，活像個稽的小丑。

更過分的是，他還手拍了拍頭頂，讓鴛鴦的翅膀在晨下反出細碎的點，朱樉心中苦不迭：完了完了，二哥這是把六嫂往死里惹啊！今日這事，怕是難以善了了，自己能不能活着離開都難說了！

王氏也看清了朱樉頭頂的紅布，那悉的圖案、悉的針腳，還有肚兜邊角特意綉上的小小“王”字印記，瞬間讓俏臉煞白，花容失。

憤加，渾都在抖，連握着劍柄的手都抖得厲害，劍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聲響。

指着朱樉，氣得說不出話來，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快！快關門！絕不能讓這賊闖進來，玷污了姑的清白！”

跺腳的力道之大，竟讓地面都震了震，髮髻上的東珠也跟着晃，臉上的紅暈從耳蔓延到臉頰，又又怒，幾乎要暈厥過去，眼前都有些發黑。

這話恰好被聞訊趕來的章華寺住持薛塵方丈聽見。

薛塵方丈着灰僧袍，僧袍上打着兩補丁，手持佛珠，佛珠被他捻得“嘩嘩”作響，本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此刻卻也面難，角微微搐。

看向王氏的目帶着幾分複雜——這事若是傳出去，楚王妃的名節可就毀了，章華寺也難逃干係，說不定還會被遷怒。

他強裝鎮定，雙手合十，對着王氏行了一禮，聲音沉穩地說：“王妃息怒，佛門清凈地，不宜怒傷和氣。”

說罷，連忙吩咐左右僧眾：“快！將山門關上，鎖了！莫讓閑雜人等驚擾了寺中清凈！”

僧眾們也不敢怠慢，忍着笑——他們方才遠遠瞥見了秦王頭頂的“紅布”，早已心知肚明——連忙合力將沉重的山門“吱呀”一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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