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見狀不妙，連忙收回手，彎腰撿起地上的紙扇，故作無辜地搖了搖，扇面上的墨竹在霧中若若現。

臉上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眼神卻還在瞟着王氏泛紅的臉頰：“小生唐寅，字伯虎。方才一時急，唐突了佳人，還姑娘莫要見怪，多多包涵。”

說罷，也不等王氏反應，拉起還在發愣的朱椿，轉便要溜之大吉——他雖頑劣，卻也知曉皇家面要，真鬧大了傳到母後耳中，不了一頓責罰，說不定還得後院起火，被敏敏和妙雲一頓數落，那可就無趣了。

“站住！”王氏怒喝一聲，聲音尖利得像劃破長空的雁鳴，震得廊下的燈籠都晃了晃，流蘇掃過廊柱，發出輕微的聲。

提着長劍追了兩步，擺掃過階前的青苔，濺起些許泥點，沾在裾的銀紋上，怒氣沖沖。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當姑的章華寺是什麼地方？

菜園子嗎？今日不留下你的一條狗命，休想踏出這山門半步！”

劍指朱樉的背影，劍的青在霧中閃閃爍爍，帶着凜冽的殺意，劍上的水波紋因憤怒而顯得愈發猙獰。

朱椿嚇得一哆嗦，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臉上堆着討好的笑，角都快咧到耳了。

雙手着角，角被他得發皺，小心翼翼地拱手道：“六、六嫂息怒，小弟……小弟只是路過此地，想借貴寶地歇歇腳，並無其他惡意，還請六嫂明鑒。”

他說話結結，牙齒打，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汗水浸了領，月白的錦袍被洇出一片深，嘟嘟的臉上滿是惶恐，眼神躲閃着不敢看王氏，目落在地面的青苔上，連大氣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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