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靈巧得像只油的貓兒，堪堪避開劍鋒——那寒着他的襟掠過，帶起一縷墨布料碎屑，飄落在晨霧中，緩緩下墜。

朱樉搖着紙扇，扇尖輕輕挑了挑鬢角，指尖捻着扇骨轉了個圈，扇面開合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角的笑意更深了，語氣帶着幾分調侃，聲音里裹着一漫不經心的慵懶：“姑娘息怒，息怒！你這劍法舞得風生水起，招式又狠又俏，劍都快比得過姑娘的容貌了。”

“只可惜啊——”他故意拖長語調，眼神從王氏攥劍柄、指節泛白的玉指，慢悠悠掃到微微起伏的口，眼底閃過一狡黠的芒，“只可惜力道太急，了點繞指，想取哥哥我的命，還差着點意思呢！”

王氏何時過這等當眾辱？

本就心高氣傲，為王妃掌着楚王府的實權，又得將門真傳，平日里便是說一不二的主。

此刻被朱樉這般輕佻戲耍，氣得口劇烈起伏，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口的銀紅勁裝隨着呼吸微微。

握着劍柄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耳尖都漲得通紅，像染了上好的胭脂。

長劍更是抖得“嗡嗡”作響，劍柄上的銅鈴也跟着，像是在附和主人的怒氣，劍上的水波紋在霧中忽明忽暗。

咬下，瓣被咬得泛起白痕，怒喝一聲：“登徒子！找死！”

怒喝聲落，劍招愈發狠辣，劍如練，將朱樉周罩得不風。

劈、刺、挑、斬，招招直取要害，凌厲的劍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和珠，打着旋兒飛向朱樉，落葉的脈絡在劍中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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