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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_第1366章 還有一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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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不敢對本王坦誠相告,對吧?”

陳震聞言,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額角的汗珠滾落得更快,砸在地上噼啪作響,雙抖得如同篩糠,他躬低頭,腦袋幾乎要到地面,雙手側,指甲都快摳進泥土裡,猶豫了半晌,才鼓起畢生勇氣,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回稟殿下,此事……此事涉及道家、佛門中人,他們信徒遍布天下,上至藩王重臣,下至平民百姓,事關重大,牽連無數名門族乃至藩王信徒。

學識淺薄,位卑言微,實在不敢妄加評論,恐……恐引火燒,還會給殿下帶來滅頂之災。”

朱樉心中瞭然,也不怪陳震這般畏懼。武當山雖屬全真道龍門派一脈,可自打長春真人劉淵然主朝天宮,融合了全真道的丹之與正一道的符籙之法,創立長春派後,天下道門便抱團取暖,自稱“道門一家親”。

若是得罪了武當山,別說全真教、正一教,便是茅山派、嶗山派,都會有人跳出來“主持公道”,要麼派武功高強的弟子下山尋釁,要麼煽各地信徒鬧事,麻煩不斷,防不勝防。

民間常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令尹”,這一套對付無權無勢的商人和百姓還行,可面對佛道兩派,卻如同泥牛海。從古至今,寺院道觀之中,從來不乏湘王這般有權有勢的豪客與信徒,他們捐贈的錢財能堆山,良田能連片,背後勢力盤錯節,絕非尋常府能撼

便是他父皇朱元璋,登基稱帝之後,對當年將他趕出皇覺寺、其名曰“雲遊四方見世面”的高彬大和尚,也只能笑臉相迎,不敢有毫不敬,甚至還加封對方為大明國師,賞賜無數。要知道,當年朱元璋淪為雲遊僧,四漂泊,風餐宿,朝不保夕,討飯都要看人臉,冬天凍得在破廟裡,夏天被蚊蟲叮咬得滿是包,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也不會腦子一熱投軍投奔湯和。

論起私怨,朱元璋本該恨高彬一輩子,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一笑泯恩仇,厚賞高厚祿,無非是為了籠絡人心,好天下佛教罷了——畢竟佛道兩派的信徒遍布天下,若是得罪了他們,江山都可能不穩。

朱樉與朱元璋不同。老朱當年只是個了十戒、尚未正式出家的沙彌,連僧袍都穿得不合;蜀王朱椿雖是在家修行的居士,也只能算是個如同孫悟空般的行者僧,連正規的法號都沒有;而他,卻是正經戒、僧錄司登記在冊的比丘僧,法號“了塵”至今還記在僧籍上,這也是高僧釋來複會一口答應擔任秦王府左長史的重要原因——大家都是“自己人”,知知底,好說話。

縱觀歷朝歷代,帝王們或是崇佛抑道,或是尊道貶佛,即便發起滅佛運的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也只敢拉攏一派打另一派,從未敢同時與兩派為敵。

上溯數百年,膽敢同時得罪佛道兩家的,唯有北周武帝宇文邕一人。

可他的下場卻是英年早逝,年僅三十六歲便駕崩,讓楊堅撿了現的便宜,篡周建隋。佛門典籍與道家經卷中,更是將他罵作“毀佛逆主”“廢道賊君”,遭世人唾棄了上千年,至今仍是佛道兩派用來警示信徒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