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茹瑺拚命掙扎，腦袋左右晃，嚨里發出含糊的抗議聲，眉頭擰一團，滿臉厭惡。

可他卻被兩名錦校尉死死按住肩膀，手腕被反剪在後，彈不得。

其中一人眼神一狠，抬腳猛地踹在他的窩，“咔嚓”一聲脆響，鑽心的疼痛順着骨蔓延開來，茹瑺雙一，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角青筋暴起，額頭滲出細的汗珠，順着臉頰落，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死死瞪着朱樉。

朱樉瞥了眼被制住的茹瑺，才對姚崇禮、宋禮擺了擺手，道：“二位長史，將你們的所見所聞如實道來，是非曲直，孤自有公斷。”

宋禮眼珠一轉，搶先開口，聲音帶着刻意醞釀的悲憤，甚至出了幾滴眼淚，順着臉頰滾落：“啟稟殿下！荊州知府茹瑺狼子野心，與五開反王吳媔兒暗中勾結，兩人在府衙後堂歃為盟，約定臘月十五起事，殺湘王殿下、奪取江陵城，進而割據湖廣！

誰知天不佑逆，殿下與蜀王殿下突駕荊州，打了他們的計！謀敗後，茹瑺便與反賊合謀，連夜調集親信，將二位殿下與湘王一網打盡，永除後患！

所幸二位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可湘王殿下他……他……”

“咳咳。”朱樉輕咳兩聲，似笑非笑地打斷了他的“自由發揮”，眼神裡帶着一提醒：“宋長史，冷靜些，莫要激。孤的十二弟，可還沒死呢。”

宋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改口，聲音哽咽得不樣子，還抬手抹了把臉：“是是是！老臣糊塗了！湘王殿下他……他被這群天殺的反賊擄走了！

至今生死未卜，可憐殿下一向賢明，時常開倉放糧，竟遭此橫禍，實在令人痛心！”姚崇禮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只是眼神時不時躲閃，不敢與茹瑺對視。

朱樉拍着脯，膛微微起伏，向圍觀百姓朗聲道：“各位父老鄉親放心！湘王乃是孤的一母同胞親弟弟，手足深，打斷骨頭連着筋！便是豁出孤這條命，也必當將他從反賊手中安全救出，絕不讓他半分委屈！”

可這話聽在百姓耳中，卻變了味道。他們眼盼着分湘王府的田地，若是湘王平安歸來，到手的土地豈不是要飛了？一時間，百姓們頭接耳，神各異，議論聲像嗡嗡的蜂般響了起來。這些百姓大多是各省移民，尤以江西、河南居多，涉及切利益，一個個算盤打得比賬房先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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