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句話令李善長慨良多，建國以前，他是朱元璋無話不談的好友，並肩作戰的夥伴。

洪武三年，洪武皇帝大封功臣之時，他是開國輔運推誠守正文，特進祿大夫、左柱國、太師、中書省左丞相、韓國公。位列三公的開國第一功臣，名副其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大明的律法、朝綱制度都是他一手建立的，滿朝的公卿大臣有半數以上是他一手舉薦的。

李善長本以為他的餘生會和漢代丞相蕭何一樣功退，沒想到會淪落到如今的這步田地。

李善長拍拍了手，讓台上的戲子退了下去。直到整個院子中，僅剩他們父子跟朱樉三人。

李善長側過子，盯着朱樉認真說道：“老夫一生最為自傲的就是這看人的眼。當年你父皇起於微末，他離郭子興，到了定遠縣時，邊不過二十四人，全是鄉黨好友。”

“那時老夫還是當地的名士，只不過匆匆一面，老夫就一眼看出了你的父皇絕非池中之。”

“老夫執牛耳多年，唯一一次偏偏在你的上看走了眼。”

李善長問出了藏在心底的問題，“你明明出生在天家，可以說是養尊優。你的大哥太子，從小品學兼優，將來一定會是守明君。”

“而你行事一向不循禮法，不顧尊卑，一點都不像一個皇室出的貴胄。老夫一直都不明白，你上的草莽之氣從何而來？”

在李善長看來，每個人的言行舉止，都會跟他的家境和出息息相關。朱元璋是草莽英雄，這與他出於最底層的貧苦百姓有關。

可是朱樉一出生，朱元璋已經稱霸一方，貴為吳國公。朱樉不到十三歲時，朱元璋已經登基為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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