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使看了他片刻，晨在他蒼白的下頜上投下一道清晰的界線，一半明亮，一半在暗。

他似乎對趙元的反應還算滿意，轉重新坐了回去，袍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我會讓混之神的四大聖幫助你的。”聖使淡淡道，指尖重新開始叩擊桌面，“放開膽子干。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若是耽誤了混之神的大事，後果……你懂得。”

“明白，明白。”

趙元連連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方帕了額角的汗，帕的一角出來，上面綉着細的雲紋，“屬下必定傾盡全力，萬無一失。我回去便親自督辦，日夜不停，定不讓聖使失。”

聖使沒有再說話，殿陷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晨漸漸漫進殿，將香爐中升起的輕煙照得通，那些煙霧在大殿中繚繞盤旋，如同一條條若有若無的線，將整座大殿編織進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中。

偶爾有一兩聲鳥鳴從遠傳來，很快便被這寂靜吞噬。

趙元悄悄抬眼，見聖使指尖叩擊的節奏比方才舒緩了些，便小心翼翼地堆起笑容，語氣變得愈發諂，聲音也放得極低，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聖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屬下備了些薄禮，聊表心意，還聖使笑納。”

聖使不為所，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指尖依舊不不慢地叩擊着桌面。

“你覺得我缺你那點禮？”聖使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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